亓官陵知道步颦对他心里还是有防备,他若执意要留,步颦今晚可能休息不好了。
他小心地给步颦掖好被角,忍着心里的不舍离开:
亓官陵:" “爷就在隔壁,有什么事情叫爷。”"
哎,离开也好,否则一直看着她,万一他一个没忍住,半夜偷偷亲她了呢?
媳妇儿还病着呢,不能这么丧心病狂。
亓官陵一边缓慢地往门口挪步,一边想着等步颦病好了他该找个什么理由亲上一口。
步颦:" “嗯。”"
步颦敷衍地“嗯”了一声。
总算把这个地雷给打发走了,步颦心里松了口气。
但同时,她心里也在暗暗担忧。
后妃侍寝,一般都不会被留下过夜,亲王的妃子也亦然,侍寝完后,都会被送回自己的宫殿或者院落里。
可如果亲王并非传召妃子侍寝,而是自己去了妃子的院中,那留宿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她以后嫁了亓官陵,也许难免会同床共枕,若是她一个不小心,出现了今日这种状况可怎么办?
哪个男人估计都忍不了这种事情——自己的妻子睡在自己的怀里,却喊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更不要说,是骄傲到骨子里的北朝第一权贵亓官陵。
她不能让自己有这种致命的把柄,否则和亲若是不成,两朝开战百姓遭殃,血流成河不是她想看见的……
她应该忘记守白的……
忘了他,忘了他……
一定要忘了他……
步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自己下了最简单却也是最艰难的命令。
忘记薛守白。
只要忘记他,她就可以心无波澜地嫁给旁人,她就再也没有能让人拿捏的把柄,再也没有想起他时的遗憾和无可奈何。
步颦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疲惫地闭上了眼。
守白,我要和亲了,我必须要忘记你了。
只希望你,到时候能去归庐取天心丹,长长久久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