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个准备了半年多的产房里,只有姜韬和语冰两个人,若不是姜韬以磅礴滂湃的真气护住语冰和未出世的婴儿,恐怕不出一盏茶的时间,这母子二人就会被逐渐爆发的能量活活撑爆!
姜韬此时所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用自己的真气和这股能量互相辄压,让这股能量从婴儿体内缓缓放出,但是这个工作量,何其之大。
这就像是沙漏,同一时间姜韬只能允许一定量的沙子(胎儿体内能量)通过,因为一旦沙子过多,作为沙漏外壁的语冰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内部的压力被撑爆。
但是同时语冰和未出世的胎儿所组成的这个沙漏又在源源不断地从外界吸取着沙子(外界能量),而姜韬还要用真气护住语冰的身体,以免她被这股从外界吸取的庞大能量压扁……
从开始难产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纵使以姜韬这般修为,也渐渐出现了脱力的症状。
眼神略有些迷离地看着**疼昏过去的语冰,姜韬晃了晃昏沉的头颅,眼中流出的是夹杂着鲜血的泪水!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传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无力,更是精神上的无力,这六个时辰里断断续续地来了不下七十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其中更是有如李大夫一般的道尊级别道人,可是,无一例外,都是摇着头叹着气走了出去。
姜韬的双眼已流不出泪,他的心中只剩下后悔,他不禁想到了十八个月以前他大病初愈那个上午。
红衣老道的丹药确实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就在当天语冰进入房间的那一瞬,他就感到下腹一阵火热,突然就升起了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
今天他深深地意识到那天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愚蠢,就因为那一瞬的莫名其妙,竟然让自己最最心爱的女人在十八个月之后的今天承受如此痛苦!
红色的能量持续地膨胀,姜韬险些控制不住真气的运行,身躯猛地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滴落在僵硬的手掌中。
忽然,一抹冰凉滑入姜韬掌心,姜韬艰难地睁开双眼,看向掌心里冰冷的小手,随之身体猛地一震,转头看向了躺在**的语冰。
和语冰对视的那一瞬间,姜韬忍不住再次流下了泪水:“对不起,冰儿,对不起……”
或许他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或许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愧疚,这一句句对不起、一滴滴眼泪中所包含着的,有自责、与痛苦、有恐惧更有无助……
“别说了,韬。”
微弱的声音微不可察,但姜韬还是听到了妻子的呼唤,停下了哭泣和道歉,眨巴着眼苦涩地看着**的语冰。
语冰看到姜韬这般委屈的模样,心头不禁一阵酸楚,但是却仍是展颜一笑道:
“韬,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也知道我自己什么情况,别熬了,放手吧,不要再因为我把你给搞垮了,那大秦这数十万道师道徒还……”
“我不管,啊……我不管啊!我要你,我只要你好好的……要我们都好好的……”
语冰这托孤一般的语气听得姜韬心痛不已,顿时泪涕起下,口中说出的话也是语无伦次,本来控制得当的真气一下紊乱开来,那外界奔涌而来的真气压得语冰一阵吃痛。
“收了真气吧,出去把恩泽叫进来,我想再看看你们俩。”
“不,不,你还有救,对对对,老祖,只要血窟老祖来了就一定有救,我已经发出了救急令,不出一个时辰,他一定会来,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有救的!你不要放弃啊!”
“韬,让我再看看你们俩!”语冰的口吻毋庸置疑。
…………
二十四个小时,十二个时辰,整整一天过去了,姜韬和姜恩泽围在产床边上靠着姜韬撑起的真气护罩看着面前痛苦的语冰。
“韬,我能感觉得到,这个孩子未来的成就会远远超过你,我有预感,今天我产下的孩子会影响整个世界!”
“娘!”姜恩泽不知道父母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母亲的情况很不好,即使已经十二岁了,但是说到底,他仍是一个孩子啊!
“哇!”
一声响彻天地哭声让整个大秦为之一振,在姜韬原本为今天出生的小生命所准备的房间里的摇篮中,被姜韬从罗天派带回来那个一岁有余的孩童哇地哭闹了起来。
也对,一天没有人喂他吃东西了,摇篮那么高,不到两岁的他腿再长也是跨不出来的,饿了一天的他,除了哭闹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知是姜韬的错觉还是什么,这声哭过后,产房内原本躁动不安的红色能量似乎安静了下来,而语冰痛苦的脸也似乎舒缓了一些。
“哇!”
又是一声哭声传来,这一次却让姜韬眼中浮现喜色,因为,这声哭是从**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