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吸噬了散道的真气和血液的原因,现在的鬼袭比当初刚得到它的时候诡异了许多。
即便不提使用它会让姜落天双目赤红的事情,就连它刀身上血红色的纹路也变得越来越繁复了,就好像每吸干一个人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一样。
“太弱了。”姜落天冷冷地叹了口气,随后再次消失不见。
在这些修为并不怎么高深的护卫看来,血袭式的瞬间移动就和隐身没有什么区别!
“啊……”又是一声惨叫,当护卫们转过头去看的时候,除了倒地的干尸外就只剩下姜落天消失之前留下的那一抹宛如恶魔一般的微笑。
“啊!”、“扑通!”、“嘿嘿嘿……”
惨叫声、倒地声、冷笑声、三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就这么反复地在古田卧房外面的小院子里面一次又一次地回**着。
姜落天仿佛已经化身为收割生命的死神,在不断地收割着这些散道护卫的生命。
“求求你,饶了我,我上有老,下有……唔……”一个忍受不住同伴化作干尸倒地的护卫终于崩溃了,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晚了。”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姜落天左手用力,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
“在这呢!大家快来!”古田的院子外面又来了一队护卫,他们是收到消息后急忙赶回来的。
想想也是,偌大的古药斋既然能跻身于远星镇大型势力,散道护卫又怎么会只有区区十几名呢?
“嘭!”
刚刚求饶的那个人的尸体被姜落天丢在地上,扬起了一点尘土——他是刚才那一队护卫之中的最后一个!
“血袭!”
姜落天身影微动,消失在了原地,外面那一群护卫还没等进到院子里面就已经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似乎没有杀痛快一般,姜落天在料理了第三波也是最后一波护卫之后,竟然离开后院直接来到了古药斋的后门。
一脚踹碎古药斋的后门,姜落天拎着小二的尸体走了进来——那是他刚刚在古田卧房里发现的。
看到双目血红的姜落天拎着尸体走进店里,古药斋的伙计和顾客们当即大喊大叫起来,整个古药斋总店霎时间乱作一团。
轻轻舔了一口脸颊边流出的鲜血,姜落天的双眼更红了,随后他扭头看向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伙计……
“啊!你不要过来啊!”一个抱着孩子来买药的少妇看到姜落天扫到了自己,尖叫一声昏厥在地,她怀中的孩子也是哇哇大哭起来。
“嗯?”姜落天疑惑地盯着面前因为恐惧而嚎叫的孩子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双目恢复了清明。
“我这是怎么了?”姜落天呆呆地看着手中没有沾染一滴鲜血的鬼袭自言自语道。
他只记得用血袭杀掉了一波护卫,之后的事情就有些朦胧了,似乎自己杀了不少人吧?
先是做了个鬼脸把哭闹的孩子逗笑,姜落天才松开手中的小二尸体向着后院跑去,他要确定刚才到底是不是做梦!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再算上刚才被我丢在店里的小二和之前被一脚踹死的小三……”姜落天数了一下地上的干尸并加上小二、小三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五十一!
“难道我刚才用你杀了五十一个人吗?”姜落天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手中红芒闪烁的鬼袭道。
他对刚才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十分清楚,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在梦里,姜落天可以很清楚得记得自己杀掉了很多护卫,虽然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很可怕,但是在动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这就好像是在做梦一般,在梦中无论你做出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梦中的你都会认为是合理的,虽然醒过来之后感觉很不可思议,但是在梦里的时候却不会有任何质疑。
这也正是姜落天奇怪的地方,刚才他杀人的时候就是感觉很合情理,好像自己杀人就是天经地义一样,但是现在想想,那些护卫尸体中的相当大一部分甚至连任何攻击意向都没有表现就被自己夺走了生命……
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姜落天对着鬼袭喃喃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啊……不对!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