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晨光,皇宫后园的密道內走出了一位浑身湿透的將军。
李三郎带著凿船的勇士们回来了,后园赵孟頫安排了人等著李三郎回来,守著洞口。
看到李三郎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样子,急忙召集禁军前来搀扶,不多时,园已经站满了禁军。
“安排后面的兄弟休息,我和阿福兄弟去稟报官家。”
安排完了之后,禁军就抬著二人前往正殿,他们知道官家就在正殿,一夜未眠。
此时的赵昺正在大殿门口打著太极拳,他其实昨天夜里睡了两三个小时,后来就再睡不著了。
反正也是在殿內等候消息,不如就打打太极锻炼锻炼身体,同时能放空自己。
看到两人满身泥泞,赵昺第一次在打拳的时候中途停止,连忙上前搀扶二人。
“官家,幸不辱命,敌船全部凿沉,可……跟著末將出去的兄弟折损了一千多人,末將对不起他们!”
赵昺看著两人疲惫的样子,开口说道。
“都是好样的,我大宋儿郎都是好样的!”
他连说了两句好样的,不过现在不是嘆息的时候,看著二人的样子,赵昺心中莫名难受。
“快去休息吧,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了!”
说完,挥挥手,禁军將士搀扶著疲惫的两人往营房走去,前去凿船的这些人,从昨天晚上,先是奔波,后又泡在海中凿击战船,又和元军交战。
连夜转回新京皇宫,早已筋疲力尽了。
即便如此还是先来给自己稟报了成果,看著李三郎疲惫的样子,赵昺心中著实不忍他们再辛劳。
李三郎走后,文天祥匆匆赶来,文天祥一晚上没有合眼,一直在协调城中各地的物资和军士调度。
文天祥得知官家已经见过李三郎之后也匆匆赶来,得知元军战船全部摧毁,心中也是对胜利多了些许希望。
昨天夜里送走李三郎之后,文天祥心中就一直担心,虽然有杜万一的接应安排,但毕竟此举太过冒险。
官家料定了元军会不惜一切代价迅速攻城,可肯定还有留守海船的元军,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这次行动的成功机率有多大。
这一夜不断的有军士送来军报,每一份文天祥都会看看有没有杜万一的消息,生怕这些禁军埋伏的时候被发现,与元军遭遇在一起,那样的话,必定十死无生。
就在这时,军士传来消息,杜万一带人回城了,昨天夜里,李三郎走后,杜万一就带著几个部落首领出城了。
他去办两件事,第一是派人去找吕武和颯木,让他们迅速驰援新京。
还有一件就是组织附近琉球人前来勤王。
不多时,杜万一带著这些部落首领就来到了正殿,行过礼之后,西坡部巴图最先开口稟报。
“官家,俺们西坡部的子弟在来新京的路上,在北山山口遇到了三个形跡可疑的人。
穿著大宋百姓的衣服,却操著北方口音,还在偷偷画山口的地形图。
俺们的人觉得不对劲,就把他们抓了,现在被族人控制了起来,就在宫门外。
俺们本来想直接杀了,又怕他们是大宋的人,就带来给官家发落。”
赵昺眼神一沉。
“竟有此事?文卿,让谢枋得提审这三人,看看他们是不是元军的斥候,顺便问问他们的来意,或许能查出元军的更多动向。”
文天祥连忙应下,让人去传谢枋得麾下的緹骑,到宫门口交接。
不多时,殿外传来脚步声,谢志年抱著一本帐簿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