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早已褪色的文书,老泪纵横。
“官家,老臣是大宋的秀才,自临安陷落后,日日盼著大宋能有復兴之日。
今日见官家亲临,老臣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说罢,他朝著赵昺重重磕了三个头。
这一幕,让在场的不少百姓都红了眼眶,原本惶恐的眼神里,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
蒲寿庚见状,心中暗惊,他没想到赵昺竟有如此號召力。
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动作,便让泉州百姓的心思动摇,他连忙上前,不能再让这小皇帝说了。
“官家与百姓情深义重,实在感人。
只是天色不早,宴席已备好,咱们还是先去府衙,莫让饭菜凉了。”
赵昺知道此刻不宜与百姓过多纠缠,点了点头,跟著蒲寿庚继续前行。
不多时,便到了蒲府,这座府邸占地极广,雕樑画栋,极尽奢华。
看得出来,蒲寿庚这些年在泉州积累了不少財富。
府內的僕役一个个神色紧张,走路都轻手轻脚,显然是知道今日府中要发生大事。
进入正厅,只见厅內早已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有泉州特產的鲍鱼、鱼翅,还有从海外运来的香料烹製的烤肉,酒杯更是用的琉璃盏,一看便价值不菲。
蒲寿庚请赵昺坐在主位,自己则坐在左手边第一位。
王炎午坐在右手边,杜滸和吕武则站立在赵昺身后。
其余眾人泉州氏族的族长和儒生们坐在下手。
“官家,这是泉州最好的佳酿,用荔枝发酵而成,您尝尝?”
蒲寿庚端起酒杯,笑容可掬地对赵昺说道。
他的手指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神紧紧盯著赵昺的动作,只要这个小皇帝有异动,他就准备直接掀桌子。
赵昺却没有急著举杯,而是目光扫过桌上的菜餚,缓缓开口。
“蒲大人倒是有心了,备下如此丰盛的宴席。
不过朕今日来此,主要是想与蒲大人及诸位商议復宋之事。
如今元廷残暴,百姓怨声载道,正是我大宋光復的好时机。
泉州地处沿海,交通便利,若是能作为復宋之根基,定能招揽天下义士,共抗蒙元。”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儒衫的老者便站了起来,躬身说道。
“官家所言极是,老夫是泉州府学的教授,这些年看著元廷欺压百姓,心中早已不满。
若是官家能以泉州为起点,老夫愿號召府学的学子们,为復宋大业贡献一份力量!”
这老者名为陈敬之,是泉州有名的大儒,向来主张抗元復宋。
此次也是被蒲寿庚以商议復宋的名义请来的,此刻见赵昺態度坚决,便率先表了態。
有了陈敬之带头,其他几个心向大宋的氏族族长也纷纷开口。
“官家,我等愿捐出家產,以为军资!”
“我等愿组织族中子弟,听从官家调遣,保卫泉州!”
一时间,厅內支持復宋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暗中投靠元廷的人,见状也不敢轻易开口,只能默默观察著局势。
这就是赵昺想要的,他想看看这泉州城中到底有多少人是真心向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