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妖正站在阵眼中心的高台上,指挥着数十名妖兵布置一道复杂庞大的血色法阵。
“动作麻利点!误了时辰我唯你们试问!”
妖兵们战战兢兢地加快动作,手中的法器在水底划出一道道光痕。
宋池欢指尖那滴封印之血突然滚烫起来,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皮肤。
她强忍疼痛,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扯了扯谢妄之的臂甲,另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指向远处那座巍峨的珊瑚宫殿。
“镇水玉在那里,”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我能感应到。我们先虚与委蛇,跟着他们装装样子,等机会溜进宫殿。”
谢妄之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听见了没?”宋池欢又拍了他一下。
“第一,那个词叫虚与委蛇,”谢妄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第二,宫殿看守只会更森严,悄悄潜入几乎是天方夜谭。”
“最后,那不叫虚与委蛇,应该叫,”他顿了一下,“暗渡陈仓。”
宋池欢呆滞了一下,随后脸色涨红。
“嗯…对!就是虚与委蛇,我只是想试试你有没有听出来罢了。”她心虚地挥了挥拳头,“就算这样……我们得找办法混进去呀。”
她小声嘟囔,底气明显不足了。
谢妄之听惯了她的胡搅蛮缠,不置一词。
趁着妖兵忙于布置阵法,宋池欢瞅准时机,拉住谢妄之闪身躲在宫殿后的一根柱子后。
“什么人!”
柱子后传来一声急喝,零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宋池欢一颗心差点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那人快要走到他们身边时,他突然顿住了。
宋池欢透过琉璃瓦的反光,看见一个妖兵首领对着一个身着黑纱的女子行了个礼。
“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
端木礼薇淡声道:“心情烦闷,想出来透透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不动声色走到琉璃瓦前,挡住妖兵的视线。
妖兵首领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这位夫人自从被大王抓进来时便没有反抗的意思,不哭不闹,沉着冷静,倒让他有些意外。
妖兵首领语气不佳,“正处于关键时刻,夫人还是守住自己的本分,莫要擅自走动才好。”
他朝身边亲卫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会意,立即上前,一左一右站在端木礼薇身后,摆出“请回”的姿态。
“慢着。”妖兵首领忽然出声,打量着端木礼薇方才一直盯着的廊柱。
“夫人方才在看什么?”他疑问道。
端木礼薇像被戳中了似的,颤抖了一下。
妖兵首领回过味来,神色一凛,立刻带着七八名妖兵朝那根廊柱包抄过去。
直觉告诉他,那里有蹊跷。
关键时刻,万不可出了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