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台的时候她好像有事儿先走了,我也没太注意,估计她没看到,最多以后听别人说说,不过应该没事儿的!”他又吻了吻她,“再说,只要我喜欢,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
大约半小时后,他们的车驶到了四季大饭店的大堂门口。晚上天气冷,方浩儒让行李员帮他们将车开到停车场去,自己牵着陈溪的手进了酒店大堂。
方氏集团明天在会展中心举办的新产品推介会将于上午十点开始,考虑到今天有可能很晚才回到市区,陈溪打算今晚就住在四季的长包房,这里去会展中心最方便,他们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晚会上的舞蹈,对于陈溪来说算是已经成功了“一小半”,还有关键的“一大半”,就是明天的推介会。经过这两天的坚持,方浩儒终于做了让步,其实他要是执意不改决定,自己也没有可行的办法……到目前为止,两人之间的气氛还不错,算是可以松“半口气”了,因此自己现在更要好好表现,无论怎样都不能翻脸。
其实每次与他卿卿我我,她也无比欣悦,然而今天这种甜蜜却显得有些怪诞,总有些“动机不纯”的郁闷。
进客房后,陈溪脱掉大衣,挂进门廊边的衣橱,想起什么随口又道:“你没来后台还真是可惜,错过了一个感人场面。”
“怎么了?”方浩儒将脱下的呢子大衣递给她,自己转身到卫生间拆袖扣。
她边将他的大衣挂好,边笑着说:“呵呵呵,演出结束之后,有几个女孩子居然在一起抱头痛哭!那个和我以及Maggie一起跳领舞的女孩,你还有印象吗?是财务部新来的,她边哭边激动地谢我,谢我让她有了这次机会。Maggie也说,日常排练时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上台感受到观众的鼓舞一下子就觉得不一样了,自己都快被感动得晕过去!”
方浩儒轻淡地笑笑,挽起袖子开始洗手。“这帮小女生没事儿就多愁善感,跳一支舞居然也能有这么多的抒发!”
“你不是做HR的,当然体会不到。”她走到他身边,很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我这些年做人事管理,慢慢会发觉:其实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被潜藏的光芒,有些人有机会释放出来,有些人则要按捺很久。青少年时期大家都有着多姿多彩的梦想,就像你想过要做鼓手,藤原想当吉他手,很多年轻女孩子都曾梦想过当演员、拍电影……可毕竟这种职业不但要求天分,还需要各种机遇,所以大多数人最终都是随波逐流,进入到社会中一些传统行业。在那种循规蹈矩、平淡无奇的工作与生活中,曾经的梦想,或许永远都只是埋在心里的一颗种子,从没机会发芽。”
他扭头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暗觉好笑,问:“那又怎么样?大家不都是这样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可是,一旦有了机会能够释放光芒,无论是个大舞台,还是个小场面,都会有毕生难忘的深刻记忆——那种满足感,不亲身经历,是体会不到的。所以我们应该多为员工创造一些展示业余才能的机会。”
“你可真会‘事后诸葛亮’,每年的员工活动我们花那么多钱,都是为了什么?”
“那还不够嘛!”陈溪眨眨眼,“你应该让新的HRD多组织一些业余的舞蹈队啦、乐队啦,或是其他形式的文艺团体,让大家下班后的生活尽量丰富一点。不单单只是瑜伽、健身之类的,要精神享受的含量高一些,比如说乐队,你都可以去当鼓手,和员工在一个没有上下级的层面多点交流,不是很好吗?而员工们呢,在方氏除了职业生涯的进步,还可以在工余的集体活动中其乐融融,这也是企业归属感的一种巩固嘛!”她边说边调皮地将手摆成感慨的姿势,“哈哈,到那时,大家肯定会觉得:在方氏工作,此生无憾啦!”
“哼,你还好意思说呢?!”方浩儒一听到“此生无憾”四个字,立即摆出一脸的愤慨,“我当着那么多人面前**裸地表白,居然有人不识抬举,一点儿心领神会的默契都没有……”趁着手上有水,他伸手到她面前用力弹指,将水珠崩到她脸上,经过她身边出了卫生间。
陈溪抹了下眼睛,想起那拨动心弦的告白,又笑嘻嘻地跟着他出去道:“你不是也一样嘛!天天都对你说的话,你也不记得——麻木不仁!”
“你怎么不说自己笨呢?”他转身叉着腰,低头对着她夸张地瞪眼,“你多写几个字,我不就能判断出来了嘛!我当时也在犹豫,但万一是人家老婆给老公泡的柠檬茶,我再跟着凑热闹,你下来不是照样会怨我?”
陈溪闻言凝眉浅笑,轻轻打了他一下,小声呢喃:“人家是担心你没面子嘛……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总裁喜欢用柠檬泡澡,回来说不定你要骂死我……”
方浩儒似有意外,望着那泛起淡淡胭脂色的脸庞,以及委屈娇翘的小嘴唇,忽然舒心地笑了一下,伸手揽过她。
“宝贝儿,我还想再和你跳一曲……”
“搞什么呀……这里怎么跳?”她想挣脱,没有成功。
“这里地又不滑,再说我唱得比藤原好多了……”说罢他搂紧她的腰,俯在她耳边低声吟唱,这次再没唱错歌词。陈溪感到他怀中有种暖暖的情谊在飘散,将头贴在他肩上,乖顺地闭上眼睛。
“唉……老婆,”方浩儒又有感而发,“我突然发现,好像我们结婚之后,还从来没有一起跳过舞呢……”
“那都怪你!”她没有睁眼,“上次妈妈生日,你陪妈妈跳了一曲,都没想到要和我跳,还说我是小气鬼……”
他享受着令人舒畅的“醋意”,轻轻吻了下她的头发。“怪我,怪我,以后只和你跳!”
“不对,”她忽又抬头看他,“我想起来了,我们以前也跳过,北京的那次婚礼上——看来你根本不在乎,所以没印象啦!”
方浩儒蹙眉想了想,纠正道:“那次不算!本来想着带你应该挺轻盈的,哪儿知道穿了拖地的婚纱居然变得那么笨重!唉,甭提了!你知道——‘拔萝卜’的感觉吗?”
“你讨厌!”陈溪用力捶了他一下,忽觉身上的礼服有些宽松——原来是背后的拉链被他悄悄拉开了!她失措间来不及推躲,方浩儒已果断地拽下礼服裙,直接将那剥出的冰肌玉骨压倒在**。
清晨还没到七点,方浩儒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揉了下眼睛,拿过手机,见是罗兰打来的,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陈溪,她还在熟睡。
他轻轻坐起身按了接听键,没有称呼,直接小声问:“喂,有事儿吗?”过了片刻,又说道,“不用等她了,她今天不会来,还是由你来主持。有什么问题,Gee会协助你,我大概晚一个小时到,你们注意跟渠道商多多交流就行了,尤其是外地来的,难得有机会面对面沟通。”
方浩儒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准备再躺下。
“谁来的电话?”
他扭头,发现陈溪半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呦,你怎么醒了?”
她微微欠起身,又问:“是不是罗兰打来的?我听见你说‘主持’,还提到Gee。”
“宝贝儿,你是不是在做梦啊?”方浩儒伸手拉起毯子盖住她**在外的肩背,揽她枕着自己的手臂,“才几点啊,乖,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