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熟悉又濒临绝境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嘿!给脸不要脸!”钱总被挥开了手,脸上闪过一丝恼羞成怒,借着酒劲,更加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想要抓住林漾的手臂,“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
他的话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脸上的猥琐和怒意瞬间凝固,转为极致的惊恐,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林漾的身后。
林漾也感觉到了。
一股蕴含着骇人怒意的低气压,从他身后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阳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
阳台入口处,厉沉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灯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冰冷寒芒。
他周身散发出的杀气,浓郁得令人窒息,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钱总已经吓傻了,双腿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冷汗如瀑般从额头滚落。
厉沉舟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漾身上,看到他苍白惊恐的脸,看到他几乎半悬空的身体,那眼神中的暴戾和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迈开腿,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脚步声很轻,落在铺着地毯的阳台上,几乎听不见。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带来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他走到近前,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漾,却伸出一只手,快如闪电般,精准地,狠狠地攥住了钱总那只刚刚试图碰触林漾的,肥腻的手腕!
“咯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似乎被捏碎的轻微声响响起。
“啊——!”钱总爆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酒瞬间醒了一大半。
厉沉舟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冰冷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你、找、死。”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
钱总那肥胖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他轻而易举地甩得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撞在阳台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软地滑倒在地,捂着仿佛已经断掉的手腕,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呜咽,连滚带爬地想逃离,却吓得腿软站不起来。
厉沉舟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注意力,终于完全回到了林漾身上。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却不是拉他,而是直接揽住他的腰和后颈,将他整个人从栏杆边带了回来,牢牢地,紧紧地箍进了自己怀里!
林漾的脸,猛地撞进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鼻腔里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又冷冽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丝尚未散去的威士忌酒气。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环着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胸膛之下,心脏正隔着衣料,传来一声声沉重而急促的搏动。
他在害怕?
这个念头,荒谬地闯入林漾空白的大脑。
厉沉舟……在害怕?
他僵硬地被他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压抑却依旧失控的,暴怒后的余波。
周围死一般寂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音乐,和钱总压抑的哀嚎。
林漾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厉沉舟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