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那扇红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那个冰冷的世界。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走廊柔软的地毯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没有怒吼,没有争执,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厉沉舟只用最平静的语气,最理性的分析,就将他所有的希望,碾得粉碎。
离婚?不行。
因为厉家的声誉,因为公司的项目。
那他呢?
他的恐惧,他的绝望,他想要逃离的那条命,在这些东西面前,算什么?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包裹了他,比前世坠楼前那一刻更甚。
那时至少还有愤怒和决绝,而现在,他像被困在一张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网里,无论朝哪个方向挣扎,都会被更紧地缠绕。
不行,不能这样。
林漾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却重新燃起一丝倔强的光。
厉沉舟不答应,他就没办法了吗?
前世他就是太顺从,太认命,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重活一世,他绝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应允上。
他必须自己想办法。
他需要信息,需要和外界的联系。
那个被厉沉舟的人“保管”起来的,用于“厉太太”社交的华丽手机他信不过。
他记得刚搬进来时,他自己那个旧手机,因为款式老旧且没什么重要联系人,似乎被佣人收起来,放到了某个抽屉里。
林漾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走下楼梯,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佣人,在远处轻声擦拭着家具。
他状似无意地走向一楼的储藏室。
记忆中,一些不太常用,又暂时不会丢弃的物品,都放在那里。
储藏室里有些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林漾打开灯,在几个收纳箱里翻找起来。
大多是些崭新的礼品,闲置的装饰品。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箱子里,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屏幕甚至有些细微划痕的旧手机,连同它的充电器一起,被随意地放在底部。
心脏微微一跳。
他迅速将手机和充电器揣进口袋,整理好箱子,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回到二楼的客房。
自从重生回来,他就以“睡眠不好”为由,坚决搬出了主卧,厉沉舟对此不置可否。
他反锁了房门,找出一个藏在衣柜深处的便携充电宝,给旧手机充上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