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厉沉舟也给过他,但他几乎没动用过,潜意识里觉得那是某种界限分明的施舍,用了就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被圈养的金丝雀。
而现在,这张卡的出现,在他刚刚查看完自己那可怜的账户余额后,显得格外刺眼。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还是厉沉舟式的事后安抚?
用钱来堵他的嘴,让他安分守己地继续扮演好“厉太太”这个角色?
林漾看着那张卡,只觉得心头火起,一种被羞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几乎能想象厉沉舟吩咐程维时的表情,大概和让人去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没什么区别。
“不必了。”林漾开口,声音有些冷硬,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我没有什么需要消费的。谢谢厉总的好意,心领了。”
程维镜片后的眼睛,似乎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并没有收回手,只是保持着递出的姿势,语气平稳地补充:“厉总说,这是您应得的。包括日常开销、服饰、社交活动等,都可以使用。如果您不方便外出,也可以告知我您需要的物品,我会安排人送来。”
应得的?
林漾几乎要冷笑出声。
什么是应得的?作为一枚棋子的安置费吗?
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监视和控制。
他甚至怀疑,只要他刷了这张卡,下一秒消费记录就会摆在厉沉舟的桌上。
“我说了,不需要。”林漾的态度更加坚决,他甚至后退了半步,拉开与那张卡的距离,“我自己有手有脚,也有收入。厉总的好意,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程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目光带着一丝专业的审视,似乎想判断出林漾这番话,是真心还是故作姿态。
最终,他见林漾神色认真,不似作伪,才缓缓收回了手,将那张无数人渴求的黑卡,放回了西装内袋。
“我明白了。”程维再次颔首,“我会将您的意思转达给厉总。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步伐稳健而高效,如同完成了一项既定的工作流程。
看着程维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林漾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心因为刚才的紧张而有些潮湿。
拒绝只是一时痛快,但现实的问题依然摆在眼前:他需要钱,需要一份能脱离厉沉舟掌控的工作,需要一个真正能离开这里的计划。
前路艰难,但他至少,迈出了自力更生的第一步。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灌木的园丁。
阳光很好,但他知道,困住他的从来不是这座华丽的牢笼,而是那个冷漠的男人所代表的,无处不在的权势和控制。
衣柜里的旧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应该是so姐发来了试镜的信息。
林漾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