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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笔记 传染性失眠(第4页)

大家都穿上了衣服,总算是感觉正常了些。村妇自我介绍了一下,姓罗,没儿没女的,是个寡妇。据她说,这青子坡的人全都走光了,方圆几十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去河边洗澡的时候猛一看到我们,担心的倒不是好人坏人的问题,而是是不是人的问题,所以才跑得那么快。

我忽然笑了起来。老豁问我笑啥呢,我说我想起了一个笑话。

老豁问什么笑话,我说:“多大点事啊,我还以为抢鸡蛋呢。”

这笑话很应景,老豁也哈哈笑了起来,罗寡妇有些迷惑,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

罗寡妇领着我们去她家里坐坐,天也快黑了,正好整点饭食吃。在路上我们就聊了起来。

我说:“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在祠堂那里看到了一具尸体,上吊死的。”

罗寡妇说:“死的人好多哦。好多人睡不着,受不起折磨,最后都是自杀的。上吊的也有,喝药的也有。在祠堂死的那个是我们村的村长。”

我说:“我们把他烧了。”

罗寡妇叹了一口气:“唉……这作的是啥子孽哦。”

老豁问:“这个失眠症,具体是什么时间开始有的?”

罗寡妇想了想说:“有半年了吧,从立春就开始有了吧。最先是村西头的李栓子整天吼到睡不着,后来他老婆娃儿也就都跟着睡不着了。没过多长时间李栓子就疯了,拿刀把他老婆娃儿砍死了,村里头其他男人堵他,他就跳井死了。”

我听得惊心动魄:“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其他人也开始睡不着,到医院看病,吃安眠药都莫得啥子用,就是睡不着。村头的郑大才,才二十多岁,因为睡不着头发掉得一把一把的,最后变成个秃子。这些人结果都很惨,没死的全都疯了。”说到这里,罗寡妇用求知的目光看向老豁,“这睡不着觉的病,啷个也会传染哦?”

老豁并未正面解答,而是沉思着问:“你刚才说的那个李栓子,跳井死了。那么那口井有没有再用?”

“没有。把李栓子捞出来以后,那口井就封了哇。”

“县里的医生来村里做过调查没有?”

“来过。不仅县里头的,省里头的医生都来过做调查。不过最后啥子也没查出来。最后村里好多人都得了这个睡不着的病,医生也莫得办法。只有把那些得病的人全部转移到外头去住了,听说那些人在外头住一段时间后,这个病会好得多。”

老豁点点头:“这个情况我之前已经听说了。”

罗寡妇忽然小声地问:“我们……是不是我们这里不干净,招惹啥子东西了?”

老豁问:“村里人因为害怕这个,有很多都搬走了是吧?”

罗寡妇点点头。

我问她:“那你怎么不搬走?”

罗寡妇说:“我家里男人死得早,又没得老人娃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死就死了,我不走。”

“那你晚上能睡着觉吗?”

“能睡着,我还没被传染上。”罗寡妇抿了抿耳背后的头发说。

到罗寡妇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落黑了,西边的太阳已经沉下了一半去,黑暗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正在用双翼慢慢笼罩住整个天空。整个青子坡不见半点灯火和炊烟,活活像一个鬼村。

我戳了戳老豁说:“豁哥,你看,这还真是挺吓人的,多像恐怖电影里面的地方啊。”

老豁环视四周,点了点头:“嗯,是挺恐怖的。要不是我以前干过影视编剧,还真得被这地方给吓着。”

我颇感意外:“职业挺杂啊,你还干过影视编剧?”

“嗯,干了两个多月吧。后来‘她’也挺烦的,我就跟‘她’分手了。”

“……”

我们进了罗寡妇的家,一个院子,几间破旧砖瓦房,典型的农家院落。村子里早已经是断水断电,罗寡妇掌了两盏煤油灯,勉强能把屋里照个大亮。她让我俩先在堂屋里坐一会儿,自己去厨房里做点东西吃。

我端着煤油灯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四下瞅了瞅。屋子里很乱,有些阴暗潮湿,即使在夏天也隐约泛着一股子霉味。在我的印象里无论南方或北方的村居都是这个感觉,大概是没有使用装修材料而土壤湿性比较大的缘故。屋子左边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看外观弄不好还是黑白的。电视机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老旧的木头相框,里面嵌着几张照片。我举起煤油灯扫了一眼,说:“这罗寡妇还去过北京天安门呢。”

“嘿,瞧你说的。”老豁在一边道,“别管多穷的人家,谁还没出过几趟远门啊。原来不是有个新疆的老头叫什么库尔班的,还徒步走到北京来着,就为了见一眼伟大领袖毛主席。”

我反驳道:“那是信仰好不好。”

老豁不屑道:“你个小屁崽子,懂什么叫信仰?”

我说:“我当然懂。信仰就是凝聚力。”

说话间,罗寡妇已经做了两个菜端上来。一个炒腊肉,一个炒笋尖,还熬了一点玉米稀饭。老豁把煤油灯剔得更亮了一些,坐下说:“多少年没吃过烛光晚餐了。”

罗寡妇掩口而笑,看来她还是能听懂一些时尚词汇的。

老豁随手夹着菜,问她:“村里人都走光了,你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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