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打开姜汁红糖杯子上的盖子,移到徐恩面前:“徐恩,你今天晚上有排班吗?”
徐恩拿起杯子小抿了一口:“没有。”
“那就好”
沈棉叹了一口气,感叹道:“唉,还以为告别书本后,就能轻松一些了,没想到接下来的路更难走,老是昼夜颠倒不说,有时候还吃力不讨好。”
医学生就是这样,学医的路上一路披荆斩棘,可到最后能真正成为医生却少之又少,多少人被现实压垮,另择他路。
“还好吧,都做了几年医生了,也差不多习惯了。”
徐恩只觉得这样的疲惫又充实的生活挺好,不然闲下来就只会想别的东西。
沈棉撇了撇嘴,徐恩在她眼里就是那种感觉天塌下来了都只会说一句没事的人,淡定的不像话。
还记得第一次上解剖课的时候,要解剖一只兔子,恐惧和避免共情是医学生在解剖课上面临的第一个难关。
只有徐恩面无表情地把兔子绑在解剖台上,而后注入普鲁卡因麻醉,麻醉用剃刀刮毛之后,拿起解剖刀顺着兔子咽喉利落滑下,解剖兔子的气管。
医学生确实不适合太过于共情,但是像徐恩这样利索不带丝毫留恋的倒也着实少见。
这一套行云流水地操作直接惊呆了众人,包括还在给学生做思想工作的老师。
在后来工作地几年之中,他们曾面对过好几个抢救不过来的病人,家属在手术室外面极度悲伤以至于无法支撑身体。
一言一语,一字一句,句句悲恸。
作为医生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可最后只能遗憾地和病人家属宣告死亡信息,可徐恩偏就是个例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冷静那一个。
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
回忆被手机铃声打断,她看了消息之后,眼眸一转,立马切换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徐恩。
每次沈棉用这种表情看她的时候,徐恩就知道她肯定又是有事求自己了,她喝完最后一口红糖姜汁:“说吧,怎么了。”
沈棉挽上徐恩的胳膊,吞吐道:“我弟,他和他之前的战友组了一个酒局,在新四街酒吧,你可不可以和人家一起去呀?”
“不行。”徐恩直截了当道,她平时就很少参加聚会,能不去就不去,去了能早走就早走。
“有超帅的兵哥哥哦。”
徐恩不为所动。
“他们都是八块腹肌哦。”
徐恩依旧不为所动。
沈棉站起来,手心向下举过头顶,“他们都是一米八哦!”
徐恩还是不为所动。
沈棉把头靠在徐恩的撒娇道“去嘛去嘛,你长得这么好看,去了给人家撑撑面子嘛。”
“再说了,你好不容易我们俩一起空闲一次,一起去嘛,帮我物色物色,我妈又催婚了。
徐恩叹了一口气,在沈棉的软磨硬泡下终于松动:“最后一次了。”
沈棉猛烈点头,没事,反正上次她也说最后一次。
夜晚,华灯初上。
徐恩和沈棉一起来到新四街酒吧,沈棉的弟弟沈景在酒吧门口一直等着,看到人来了之后,兴冲冲地跑过去,“姐,你可算来了,我战友都到了。”
他看到沈棉旁边的人之后,短暂地愣了一下,视线一直停留在徐恩的脸上问道:“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