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会的。其实我学习也很一般。”
大脚板已经被我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舍得那么快吃完,就慢慢地舔着。她看我这个样子,说:“吃吧,赶紧吃,吃完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说:“你打工挺赚钱的吧?”
她笑了笑:“还行。”
我又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打什么工,具体是干啥的?”
她说:“不给你说,说了你也不懂。”
我有些不服气:“我凭啥不懂?”
她呵呵笑道:“等大了你就懂了。”
分别的时候,她又给我买了一只大脚板,嘱托我不要对别人说在这里见过她的事情。我答应了,然后盯着她的大腿问:“你的大腿为什么会反光?”
“这是丝袜,穿上去特别滑,你摸摸?”
在她的怂恿下,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在碰触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手指传到了我的四肢百骸,让我浑身都酥麻了一下。丹田处仿似打开了一个闸门,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疯狂地涌出,在春天的太阳底下嘶吼着,犹如千军万马。
我立刻缩回了手。
那天回去以后,我晚上又梦到了韩玉荷。她像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女特务一样,穿着丝袜,戴着红色的鸡心项链,撩拨得我浑身冒汗,既妖娆又可怕。
—3—
不幸被我一语成谶,韩晓光的成绩果然一直很稳定,到初中毕业也没有改观。理所当然地,他没有考上高中,回家种地了。我去了外镇读高中,偶尔周末回家还能看到他,到后来,连见也没有见过他了,听邻居说,他去外地打工了。
临近大学毕业那一年,我去东莞的一家公司面试。完事之后,几个哥们儿请我去KTV唱歌。唱到中途,哥们儿问我要不要来点本地特色,我说算了吧,吃得挺饱了。哥们儿白了我一眼,用方言骂了一句:“乡瓜子。”然后叫了几个小姐进来,人手一个。
一个小姐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瞅我,搂着她的那哥们儿正在唱《精忠报国》,有点不耐烦了,麦克风一撂,把她往我身上一推,说:“欧阳,这个跟你来电,咱俩换换。”
被他这么一闹,我也瞅着这小姐有些眼熟,可仔细看了两眼,还是不敢认。小姐对着我挤眉弄眼,又用乡音对我说:“咋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恍然大悟:“韩玉荷啊,你怎么??”
我仔细瞅着她,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惊人啊。韩玉荷几乎已经长成另外一个人,瘦削的下巴,高挑的个头,大波浪的头发,亮丽丽的唇彩在射灯下面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唯有那双细长的眼睛,跟我印象中的韩玉荷还有那么一点重合。
“哎呀,老乡啊!”哥们儿的两只手重重地搭在了我跟她的肩膀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来,你俩合唱一个《敖包相会》!”
“唱什么唱。”我对韩玉荷说,“没事,他喝多了。”
“谁喝多了?”哥们儿跟我瞪起眼来,“我告诉你欧阳,这首歌可是我亲自给你俩点的,你今天要是不唱就是不给我面子!”
“唱,唱,”韩玉荷抓起两支话筒,递给我一支,“不就唱首歌嘛。”
进行到半夜,我唱了不少,也喝了不少,头晕目眩,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韩玉荷腻歪过来,摸着我的大腿问:“咋了,不行了?”
“我就是歇歇。”我问她,“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白了我一眼:“那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找工作。”
“我也来找工作啊。”
靠,找工作都能找到一块去,真是有缘。我被韩玉荷摸得蹿起来一股无明业火,又想起了那个春风**漾的下午和那条晃我眼睛的丝袜,于是我丹田处又打开了一个闸门,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里疯狂涌出,在包厢里的射灯下嘶吼着。我一把将韩玉荷拽进了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脂粉的味道。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韩玉荷呢喃着说:“晚上去我那里,我给你打个八折。”
我含混不清地说:“好。”
下了出租车,被冷风一激,我酒已经醒了大半。想要退出这桩交易,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韩玉荷已经领着我走进了一栋黑乎乎的居民楼,还絮絮叨叨地给我讲着:“KTV那边也有包间,也能过夜,可价格贵死了,还得给他们抽成。你说,咱花那个冤枉钱干吗,不如就来我家里舒服,你好好住一夜,明天再回去??”
这个时候说拉倒,肯定会伤人自尊的吧。我安慰自己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走上黑咕隆咚的三楼,韩玉荷又说家里太乱,让我在外面等一会儿,她进去收拾一下。一阵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收拾好了,我才走了进去。她打开了一个台灯,近乎半裸地躺在**,拍了拍另一边说:“上来吧。”
我躺到了**。韩玉荷把双手勾到背后,“啪”的一下挑开了文胸的扣子。这小小的动静再次打开了我丹田处的闸门,那些东西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在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嘶吼着。我刚要脱衣服,忽然听到“啪啦”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我立刻坐了起来:“你这屋子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