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永远不要忘记说出他的名字。”父亲告诉我们,“当有人问你有几个兄弟时,你不能因为崔斯汀走了,就不再提到他。你也别说他死了,就说他去田里画画了,晚饭前就会回来。”
“但他……他……他不会的,爸爸。”林特说。
“该死。”父亲站在墓边,把一块鹅卵石丢进坑里,“我当然知道。”他眯起眼睛看向太阳,“如果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就是现在。”
我们面面相觑,等着谁第一个开口。
“快点,别一起说。”父亲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这似乎是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贝蒂?你是个诗人,说些让我们难忘的话。”
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炎热的天气中更加口干舌燥。
“好的,父亲。”我的声音颤抖起来,“崔斯汀是——崔斯汀是个艺术鬼才,还有——还有——你们感觉到大地在动吗?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后来,我从**清醒,一块冰凉的湿抹布敷在我的前额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桶正在融化的冰。我看到一张笑脸彷徨在我的面前。
“是上帝吗?”我问。
“不,是你的爸爸。你晕倒了,”他说,“掉进了坑里。”
“什么坑?”
“给崔斯汀准备的坑。你的下巴被狠狠戳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好,至少我们知道你从六尺高的地方摔下来后还能活着。我们把你抬回家的时候,大家以为我们又失去了一个孩子,好些人送来了炖锅菜。我不知道他们竟然这么友善。”
他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
“棺材太重了,那么远抬不动的。”他说,“我让你受了不少苦,是不是?小印第安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我的头不再晕了。”
我坐了起来,看见裙子上沾着泥土,腿上还有一些小石子。有人脱掉了我的鞋子,它们被放在了门边。
“我们要回墓园继续埋葬崔斯汀吗?”我问。
父亲让我躺回去,再次把抹布横在我的额头上。
“他已经下葬了。”他说。
他给我喂了一块冰。我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树枝在母亲的重量下嘎吱呻吟。她**得那么高,风足以吹走她的眼泪。
呼吸镇报
被枪声吓坏的青年
周六深夜,一对青年情侣在当地墓地里度过了一个远离父母的夜晚,他们被附近的枪声吓坏了。
两个人站起来准备逃跑,结果走散了。男孩声称自己被一路追到了铁轨上。
“我能听到身后沉重的呼吸声和脚步声。”他说,“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告诉我,我今晚必死无疑。”
而女孩最后在树林里迷路了。几个小时后,人们发现了头发上全是树叶的她。女孩声称当枪在她附近鸣响时,她躲在了一根横倒的木头后面。
她还提到在枪击发生的时候,她在附近闻到了百里香和艾蒿的味道。
男孩说他不会再见那个女孩了。
“我相信枪声是一个警告,我不应该和她在一起。”他说。
男孩不愿透露自己的身份,而女孩则坚持表明。
“我是弗洛茜·卡彭特。”她说,“我的弟弟从水塔上摔下来了,但他并没有真的死去。他只是在田野里画画,他会在晚饭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