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画面看了会儿,发现她的脸很平,平得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而随着她问出第一个问题,我发觉她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感情,一副标准的冷酷范儿。
冷酷姐最先抛出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个人信息的,爬虫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就行。当被问及是否是因为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而被判刑时,爬虫显出不耐烦的表情:“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在看守所里待着吗?”
冷酷姐停了三秒,然后像复读机一般再次问了同样的问题:“你是不是因为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罪被法院判刑的?”
爬虫继续捣乱:“你能问我几个技术含量高点的问题吗?”我注意到,爬虫说话的时候,眼睛瞥向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
冷酷姐不说话了。
李石张口安抚:“是你答应做这个实验的,早做完早结束,我们也能早点下班回家。”
爬虫瞥了三位警察一眼,没好气地说:“好吧,我接着陪你们玩。”
冷酷姐将前面问过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当问完第十二个问题时,冷酷姐突然问:“你是否和未成年女孩发生过性关系?”
“没有!”
“请回答‘是’或者‘不是’。”
“不是!”
“你是否绑架过未成年女孩?”
“不是!”
“你是否杀过人?”
“不是!”
“你是否会驾驶汽车?”
“是。”
“你是否购买过一辆厢式货车?”
“是。”
“你是否只吃素食?”
“不是。”
“你是否有子女?”
“不是。”
“你是否杀过人?”
“不是。”
“你是否七天后刑满释放?”
“是。”
“好的,我的问题问完了,谢谢你的配合。”
冷酷姐起身替爬虫解除身上的电极。爬虫靠在椅子上问:“你从那个小盒子里发现了什么?”
冷酷姐没有理睬爬虫,自顾自地把设备收拾好,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爬虫质问李石和曹大牙:“这算什么,玩我是吗?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在中国,测谎结果可不算证据,法院是不认的。”
李石和曹大牙没有理会他,而是摁响了提示铃,呼叫管教将爬虫带回监室。
监视器前,我问了衢八两一个问题:“既然测谎结果不能作为证据,那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