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牙问:“义务,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郭浩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脸却红了。
李石看出了端倪,便故作样子抱起了胳膊:“我们只是配角,在棋盘上顶多是小兵,没必要了解这么多,只管按照K市警方的安排做就行。”
曹大牙心领神会地配合道:“是啊,没准儿K市警方会对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完全没必要听什么砖头大家在这里鬼扯。”
这一番激将让郭浩的脸憋得通红,他愤然道:“好吧,我告诉你们,把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
“哎哎哎,”曹大牙倒是端起了架子,“你倒是说说,我们要履行什么义务啊?”
郭浩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想参与一线的抓捕,但K市警方不允,还把我踢出了行动部署会议。”
“哦,原来如此。”李石点头,“所以你想和我们合作,参与抓捕?”
郭浩点点头。
李石说:“不让你参加抓捕,是考虑到你是上面派下来的专家,必须重点照顾,不能有失。”
“我跳槽当警察可不是来隔岸观火的,我想真刀真枪地干。”郭浩不满地说。
李石和曹大牙对视了一眼,然后说:“这样吧,等你把案件过程说完,我们再决定让你在什么时机、以什么形式参与现场抓捕,你看如何?”
“成!”郭浩兴奋地点头,然后将警方如何获取雪姨一案的线索娓娓道来,“去年十一月份,K市官场发生了一场小小的风波,几名职能局的负责人锒铛入狱。随后,案件又牵连了几名行贿的企业老板。其中一名姓武的老板为了立功,居然在看守所里自我揭发,声称自己之前鬼迷心窍,想买三个男娃娃给自己的家族接续香火。这个武老板经人介绍,把三百万元兑换成比特币,交给了介绍人去运作。可还没等到结果,他就因为行贿被抓进了看守所。武老板思前想后觉得不太对劲,怕是被人骗了,就向管教检举自己,还交代了中间人的身份。经过调查,这名中间人不仅在币圈是一个老玩家,还有过网络犯罪前科,多次非法接入一个叫作‘匿名者’的暗网。几乎同时,云南边防公安反映了一条线索,说是有三名外籍孕妇非法越境,一路长途转移,最终消失在K市境内。三个外籍孕妇和一个想买孩子的老板,还有一个深谙暗网和比特币交易的中间人,面对这些K市警方不敢大意,立刻将情报逐层向上反映。很快,本大耗子便接受委派来到了这里。”
说到此,郭浩高举起咖啡杯,像是在庆祝。
“然后呢?”曹大牙问。
“当然是‘首战用我,用我必胜’了啊。”郭浩小口呷着咖啡,笑眯眯地说,“轻轻松松地,我黑进了那个暗网,打进了‘匿名者’的老巢。”
说到此,郭浩环顾大家,有些不满:“你们不好奇我是怎么进入暗网的吗?”
没有人接茬儿。
郭浩嘟囔道:“你们不问我也要说。其实,关键就是一个邀请下载的链接。只要点击下载,就意味着中门大开,一窝病毒就会冲击我的系统。好在我同时发送了一个嗅探病毒,开始沿着病毒传输的路径,反向入侵对方的电脑。不过,对方早已有所准备。当我的嗅探病毒上岸时,一个DNS爆破软件又被踢了过来,两边都回到了起点线上。当然,作为闯入者,我还没摸到对方的门。另一边,对方的病毒倒是越来越多,而且不断变异,几乎要淹没我的服务器。我开始以毒攻毒,设计了一个类似于贪吃蛇的程序,开始反噬对方的病毒,甚至开始啃食对方的防火墙。结果,不到一分钟,对方就招架不住了,给我发来一个网址,一个需要洋葱路由跳转进入的‘匿名者’网址。”郭浩说着拍了拍手,“就这样,我登录了这个‘匿名者’的网络。”
韩江雪问:“暗网里都有些什么?”
“当然都是些不敢光明正大交易的东西了,其中就包括武老板想求购的三个男娃。那个交易已经开启,还处于未完成的状态,我想,对方应该还没有交货。”
曹大牙推测:“所以,武老板没有被骗,他只是还没收到货。”
“对方暂时也不敢交货,”李石说,“因为武老板被抓起来了。卖家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被抓,所以还在观望。”
郭浩打了个响指:“说得对,三个外籍孕妇现在还藏在K市。”
曹大牙补充道:“还有雪姨。”
“是你们凡城警方补上了其中一块拼图,在系统里上传了她的照片。经过比对,我们发现她也来到了K市,出现时间和三名孕妇到达的时间重合。”
大家沉默片刻,李石说:“作为一名网络安全专家,你的目的不只是要破获这起跨境贩卖人口的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