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笑着摇头:“不要忘了,别说是法律,就算是道德,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也是不断变化的,更别说人们制定的那些程序了。所以,我只在乎是否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优胜劣汰的进化论。”
韩江雪拍了下我的脑门儿:“我从不相信一个人可以百分百说服另一个人。我只是说出我的观点罢了,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是挺享受这桌胜利大餐的。”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酒足饭饱后,我们走出餐厅。此时正是夜市最热闹的时候,韩江雪说:看你发的朋友圈,你就住在附近吧?”
我抬起胳膊,指了指马路对面的高层住宅。
“那请我到你家坐坐吧。”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在沉默中,电梯带着我和韩江雪迅速远离灯火的尘嚣,来到我所居住的三十一层。我是个有洁癖的人,对我来说,在家里打扫卫生虽是体能上的加压,却是心理上的减压。因此,防盗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香气从房间里飘散出来。韩江雪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她打趣道:“屋里住着小仙女?”
我红着脸摇了摇头。
韩江雪弯下腰脱掉鞋子。见她在找拖鞋,我才反应过来,带些歉意地说:“屋里没有来过客人,所以只有一双拖鞋。”
韩江雪装着腔调:“小仙女把她的拖鞋也带走了啊。好吧,那你和我一起光着脚吧。”
我把鞋子脱了,接着摁亮了客厅吸顶灯的开关。
韩江雪眨了眨眼:“外面的灯光挺亮的,不如把灯关了吧。”
我关上了灯,看着韩江雪走到飘窗前的榻榻米上,席地而坐。窗外,城市各种招牌上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形成一道道互相交织的彩带,颇有点赛博朋克的调调。灯光透过玻璃映在韩江雪瘦削的脸上,形成薄薄的光晕,有如初冬叶片上的第一层白霜。韩江雪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儿,白霜碎裂,落在她的肩膀、裙摆和藕节般的小腿上,**起一个个令人眩晕的旋涡。我沉醉了。
韩江雪侧过头,轻声问我:“我是小仙女吗?”
我想回答,但不知怎的失了声,只是咽了咽口水。
韩江雪伸出左手,笑着说:“你可以亲吻女王陛下了。”
当我将头伏在她的手背上时,我能感受到有一只手在抚摩我的后脑,摩挲我的头发。我抬起头,看到她的眸子在发光。我闭上眼,把嘴唇凑了上去,带着从未有过的神圣感。
几秒后,我和她分开。
韩江雪笑道:“你为什么把眼睛闭上了,是不是挨近了能看到我脸上的小雀斑?”
我红着脸指着心口,说:“我只是想用心体会这一吻的感觉。”
“什么感觉呢?”
“甜甜的、凉凉的,沁入骨髓。”
“想再感受一下吗?”
我点头。
于是,我们又接吻了。这是一个漫长的吻,而且时间越久越是激烈,激烈到牙齿开始打架,舌头开始纠缠,甚至我的下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在几乎窒息时,我们俩突然分开。韩江雪盯着我问:“是不是觉得挺意外的啊?”
我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个意外,只能故作腔调:“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韩江雪笑了:“那我只能说,世间的每一次响应,都是久别后的重逢。”
我不知她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只是点了点头。
韩江雪捧起我的脸庞,对我说:“我有点爱上你了,虽说就一点,但我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