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和解了。”我说。
方姐点头:“是的,我们和解了。”
“你们还相爱了。”韩江雪的语气颇为俏皮。
方姐的脸又红了。
为了打圆场,我立即表态:“方姐,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老庄听。”
和方姐告别后,天几乎已大亮,东方是一轮红彤彤的太阳,昭示着今天是好天气。心情顺了,肚子反倒饿了。我和韩江雪来到路边的一家面馆,点了两份牛肉面。不声不响地吃了一阵后,我才没话找话地问:“你不用去上班吗?”
“我把工作辞了。”韩江雪说得很干脆。
我一愣:“那你靠什么养活自己?”
韩江雪呵呵笑道:“不是和你说过嘛,我的银行卡里还有不小的一笔钱呢。再说了,我也不是光出不进,有几项投资的固定收益可比你的工资高多了。行了,扯远了,你还是问我正事吧。”
我想了想,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潜伏到流浪乞讨团伙中?”
韩江雪歪着头看了我一眼:“这是一个傻问题,你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不很确定。”
“好吧,我看过一篇帖子,说是凡城街面上的乞讨都是团伙化的,其中许多流浪儿都是从外地被拐卖或拐骗过来的。我就想啊,没准儿小时候我也在这个团伙里待过,所以我就想进去瞧一瞧,碰碰瓷。万一有什么发现呢?”
“碰瓷?!你知道里面有多复杂、多危险?”
韩江雪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体验危险呢,就被你们这些警察给抓了。”
我耸耸肩:“倒怨起警察来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我倒是在其他方面有了发现。”
“什么发现?”
韩江雪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说:“我见到顾竹雪了。”
“顾竹雪?就是那个和你长得酷似的女孩?”
“不是酷似,是双胞胎姐妹。”
“这下有趣了。”
韩江雪翻了我一眼:“上个月末,我们银行搞了个秋季慈善义卖答谢会的活动。说白了,就是搭建一个平台,招揽更多的客户。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当时,我负责核对宾客名单,在其中发现了‘顾竹雪’这个名字。我心思一动,偷跑到大客户部查了她的信息,她果然就是那个我一直苦苦寻觅的顾竹雪。只可惜,顾竹雪只托人送来了义卖的礼品,并没有参加这次活动。那人留了一个地址,让银行把义卖证书寄过去。”
“这事还挺巧的。”
韩江雪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我倒觉得是顾竹雪在给我投鱼饵。”
“不会吧?”
“管她呢,反正我按照那个收件地址悄悄找了过去。那是城郊的一栋别墅,也是一个私人会所,独门独栋,很幽静。”
“挺阔绰的啊。”
“我记得有张她和马克刘同框的照片里就有这栋别墅。据说,这栋别墅是马克刘送给顾竹雪的。”
“为什么……难道两人?”
韩江雪拍了下我的脑袋:“别把我的亲姐妹想得那么庸俗啊,他们俩是养父女的关系。”
“你是如何知道的?”
韩江雪故作轻松地抬了抬肩:“顾竹雪亲口告诉我的。”
“等等,你见到顾竹雪本人了?”
“准确地说,是我被伏击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光顾脑门儿,忘掉后脑勺儿了。”韩江雪自觉说了俏皮话,哈哈大笑了几声,看到我一脸忧虑,她又正色道:“有天傍晚,我在高尔夫球场扮作球童,远远观察挥杆的顾竹雪。可我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被保安控制了,然后被带进了一间小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