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雪笑得有些无奈:“就这么多?要不你再想想她们的共同点,想到了,我奖励你一颗樱桃。”
我又努力想了会儿,突然我想起那些遇害女孩的遭遇似乎有许多共通之处。
“他为什么会挑这些女孩下手呢?”韩江雪又一次问我。
“因为那些女孩的家属不会报案。”
韩江雪又拍了下我的脑袋:“和你说过了,不要用你的工具理性去分析问题,你要设身处地地站在爬虫的立场上思考。”
我想了会儿,表示投降认输。
韩江雪掏出一面化妆镜,打开,上面映着我的头像。
我问:“你这是在做某种隐喻吗?”
“是的,那些小女孩就像是我们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爬虫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他长时间被轻视、被侮辱、被诋毁,畸形地长大成人,心底埋藏的巨大负能量始终没有释放的机会。然后,因为某种机缘巧合,爬虫和第一名受害人接触后,内心压抑的东西找到了释放渠道。于是他绑架了女孩,将其塞进箱子,进而把自己卑微的灵魂从箱子里替换出来。当然,在爬虫看来,他这样做或许是在给那些可怜的女孩提供可以栖身的保护所,让她们不再受欺负和侮辱,就像小时候他自己躲进箱子里面一样。所以,他心安理得地犯罪。随着一次又一次作案,他的手段越来越熟练。”
韩江雪的一番话惊得我舌头打结,久久说不出话来。
韩江雪笑道:“你肯定又在怀疑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奇谈怪论了。”
“不,你说得……说得挺有道理。”
“上大学时,我选修过犯罪心理学,来授课的是邻近警官学院的一名教授。”
“你不当警察真是亏了。”我感慨道。
“我倒也想过当警察,”韩江雪说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说要奖励你樱桃的。你猜,我哪只手里握着樱桃?”她把两个拳头伸到我面前。
我点兵点将,点到了她的左手。
她摊开掌心,那颗樱桃就在那里。
“帅哥运气不错。”韩江雪再一次拍了拍我的脑袋,“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打开爬虫的内心,找出他心底最深处的那粒恶的种子,然后一击致命。我想,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此刻正在做的应该就是这件事。”
韩江雪的话音刚落,我的电话便响了。电话是衢八两打来的,他问我在哪儿。我说自己正和韩江雪吃午饭。衢八两“嗯”了一声,要我立即赶去一个地方。衢八两的声音听着神秘且严肃,显然有非同小可的事情发生。我忍着没去瞟韩江雪,但我紧蹙的眉头一定被她捕捉到了。我刚挂断电话,她便抢走了我的手机。就在此时,衢八两发来一个微信定位。
我暗暗叫苦。
韩江雪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摇头说不知道。
韩江雪开始收拾东西:“赶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在原地坐着没动。
“怎么了?”
我不想让她跟着,但又说不出口,只得反问她:“你下午不上班啦?”
韩江雪狡黠地一笑:“什么事情能比破案更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