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清嘉问:“今天就去吗?”
“不然呢,你好不容易能回去?还有好多东西要收拾。”李韵尝试拖动戴清嘉的行李箱,“好重,你到底装了什么?”
俞景望从李韵手中接过行李:“给我吧。”
“谢谢了,景望。”李韵一并致谢,“还有清嘉这次在上海,麻烦你和你小姨操心了,真是不好意思。”
戴清嘉冷不丁道:“为什么要不好意思呢?他又没有什么损失。”
“说什么呢,懂不懂礼貌?”李韵不满她的任性之语,“如果不是你到处乱跑,会给人家景望添麻烦吗?”
戴清嘉在俞景望面前蛮横,在家里还是逃不过挨训的命运,虽然她可能当作耳旁风,听听就过了。
俞景望淡声道:“阿姨,清嘉说得没错,我确实没有什么损失。”他安慰李韵,“您不用放在心上。”
戴宁笙浅笑着说,“其实我看瞳瞳的表现好了很多。”
李韵嗤笑:“你可别高看她。”
俞景望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戴航的车在他隔壁,他们各自上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位。
出口处,汽车排着队等候缴费通行,戴清嘉反跪在后座上,将掉落的公仔在后窗重新摆放好。她以前喜欢夹娃娃,夹到后全部堆在爸爸的车上,说是当作她陪他出行。
俞景望的车在后方,隔着两层玻璃,他们的视线短暂交集,他沉静地看着她。
太阳的光点落在他脸上,就像新年夜烟火的亮光照进眼睛里的感觉。
安城有一种真实的生活感,燃烧过的东西会在这里慢慢地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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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清嘉回到学校,最开心的人还是卢珂,周一在升旗仪式上见面,她飞扑上来,说着蜜语甜言:“想死你了,瞳瞳宝贝!”
“以后就可以天天见面了。”戴清嘉回抱她,“因为要天天上学。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卢珂怏怏不乐:“我一天到晚都在上补习班,都没有玩乐的时间,痛苦死了。”
“我也一直在集训。”
“不可能,我还不了解你吗?上海是花花世界,李老师又不在。”卢珂斩钉截铁地说,“你就从实招来吧,在上海摘了几朵桃花?”
“你高估我了。”戴清嘉本来是不打算回顾的,既然卢珂这样问,她想了想,便回答说,“非要算的话,也就一段。”
领导在台上讲话,卢珂在队伍里悄悄问:“是上一回我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你时在你身边的男人吗?”
“嗯。”戴清嘉含糊道,“你知道是男人?”
“因为声音比较低沉,一听就知道不是小男孩呀,很好听,就是有点儿耳熟,你让我见过吗?”
戴清嘉只能庆幸卢珂和俞景望不熟:“你不认识。”
卢珂好奇心起:“那我要看合照。”
戴清嘉的手机里的自拍他拍照片无数,唯独和俞景望没有合影,她没有拍下他的意识:“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男的,没什么好看的。”
“好神秘哦。”卢珂像审讯一样凑近戴清嘉,“那我可以断定这男的不普通了,不只人不普通,对你来说也不普通。”
戴清嘉笑吟吟地说:“那你猜错了。”
升旗仪式结束,在回教室的路上,卢珂拍了拍戴清嘉,在她耳边提醒:“另一个不普通的。”
宋予旸和俞彦珊走在前方,像听到了卢珂的话,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嘉嘉,好久不见。”
戴清嘉大方地回应:“好久不见,予旸。”
俞彦珊也回了头。
公主纡尊降贵地跟她问好:“清嘉,我听说你到上海学表演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不知道你作为演员会不会有进步呢。”
俞彦珊说话像小领导,戴清嘉只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俞彦珊宛如大型电灯泡横亘在戴清嘉和宋予旸之间,卢珂主动上前,和公主热情地搭讪,挽着她的手远去。
两人走进教室前的竹林,宋予旸先开口:“嘉嘉,你想好了吗?继续和我交往,就算以朋友的身份也可以。”
“朋友的话,一直都可以。”戴清嘉笑了一下,“你这段时间没有找我,我以为是你不想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