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今晚为什么来找我?”俞景望盯着她,“你只是来看望小狗吗?我和你都没有那么天真、软弱,要用它来当借口。”
戴清嘉已经掀开了内心的一角,俞景望没有任由她重新掩盖的道理,他天性缺乏脉脉温情,做不到一味顺应她。但,他会抓住属于她的真实的瞬间,无论偏激、迷茫还是脆弱。
戴清嘉无言,俞景望绝非最合适的倾诉者,她对他充满了不信任,也无意博取他的同情。然而她在不知道去往哪里的时刻,还是选择了来见他。
敌人和共犯,戴清嘉这样定义他。
她看向空****的幕墙,音响和投影布撤出之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和情侣毫无关联。但很奇怪,在这种拒绝接纳和理解的敌对状态中,他们反而挖掘出一些血污的真心赠予对方。
戴清嘉的眼尾浮着红血丝。
俞景望隐隐叹息一声,倾身,将她抱进怀中。
戴清嘉的背部很纤薄,她睡梦中贴靠在他怀里安眠时,俞景望清晰地认识到她的年龄比他小了那么多。
可能他应该多让着她一些,又或者,更早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她眼泪的雨夜,他应该在她负气和叛逆之外解读出其他的含意。
俞景望沉默着,空气中只有他和戴清嘉呼吸的声音,她僵直的脊背逐渐放松,她慢慢地回抱住他。
他们无声地拥抱,没有刻意用力,仅是自然地贴近。
俞景望的手臂横在她的腰间,形成一种钳制,戴清嘉的前额从他的肩膀离开,她与他轻轻地接吻。
俞景望将她的头发拨至耳后,转而吻她的耳朵。他似乎不允许她封闭起来。
卧室的门关上,将小狗隔绝在外。
半明半暗的灯下,俞景望声音低沉道:“打算一直闭着眼不看我吗?”
戴清嘉睁开双眸:“我没有。”她知道避忌只会将主动权让渡给他,所以稳住心神回看他。
俞景望目光深湛,戴清嘉恍惚有时空倒错感,在最开始的那天,她根本没有预见到会和他纠缠到今天。
他们明明也不是时常见面,她却感觉过去了很久。时间慢到她能记下和他在一起时每一刻的感受。
戴清嘉面对着俞景望,四目交投,她一时不想移开视线。她的眼里映出他。
俞景望抱着她,她的身体这样轻,他的胸口却像被沉沉地压着。
他吻去她鼻尖凝着的汗珠。
戴清嘉红透的耳朵贴在他的鬓角,轻缓地厮磨,有一点儿不自知的依恋。
俞景望心念微动:“瞳瞳。”他温柔而强势,唤她的声音有一种虚幻的美好。
戴清嘉应道:“嗯——”
戴清嘉昏昏沉沉,被俞景望揽在怀里入眠。
她醒过来时,熹微的日光透入,床的另一边空无一人,她翻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出房间,讶异地说:“你没有去上班吗?”
俞景望穿了件白衬衫,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前,闻言回过身:“醒了?”他抬眼看钟表,“是你醒得太早了。”
他昨天表明了不会跟戴清嘉分开的态度,不过,他也没有因此转性,早晨见到她,照旧是一副清淡的模样。
戴清嘉走进厨房,接过俞景望递来的牛奶:“我在学校要早起的。”她捧着玻璃杯,顾左右而言他,“真难得醒来还能看见你。”
俞景望喝一口咖啡:“准备艺考了。”
戴清嘉哼笑道:“对啊,马上要变成不输于你的大忙人。”艺考在即,她时间紧任务重。
临近俞景望出门的时间,他开口道:“清嘉,过去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他语调平静,“但是,以后的问题我会去解决。”
戴清嘉默不作声,陪俞景望走到玄关。
其实她知道,虽然他们有一个糟糕的开端,但,俞景望做出的承诺是可以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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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戴宁笙因事来到安城中学的主校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