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方奕不会像晏时安这样宽容。
戴清嘉正在形体课上摸鱼,做的动作无一标准,本来形体老师是放任她的,方奕却像幽灵一样出现在舞蹈教室门口。
和方奕说完话,形体老师向戴清嘉走来,触摸她的腰,惋惜道:“看起来这么柔软、轻盈的小姑娘,怎么骨头这么硬啊?啧啧,简直像钢管一样硬。”
戴清嘉隐隐有不祥的预感,果然,在下一秒钟,形体老师不由分说地坐到她的身上,因为施加了一个成年女性体重的力量,她的腰伸展到极限。
戴清嘉尖叫出声,冷汗涔涔,感觉腰斩也不过如此。
“忍一忍啊。”形体老师安慰她,“我还没全压在你身上呢。”
形体课结束,戴清嘉拖着残躯去上方奕的小班课,今天讨论的问题中规中矩:你最喜欢的电影。
同门的答案,不外乎是出自王家卫、贾樟柯、李安,又或者安德烈·塔可夫斯基、希区柯克等中外知名导演之手的经典作品。大家回答之后再发表一番如何开启电影启蒙的自白。
轮到戴清嘉,她的头脑一片空白,不是因为紧张,就是单纯的空白:“……《冰雪奇缘》?”
一阵哄笑。
方奕表情出现了今天唯一一次松动:“嗯,那就是没看过电影。”
与所有校园恋爱的暧昧阶段相似,戴清嘉和宋予旸在繁忙的学业和严密的监视之下,不稳定地向前进展着。
一日,宋予旸班级聚会,晚餐结束后,部分同学商量着前往KTV延续下半场。他发短信询问戴清嘉要不要来。
戴清嘉闲着也是闲着,便答应下来。她倒是不觉得见陌生同学会尴尬,推开包厢的门,坦率地和他们打了招呼。
宋予旸的同班同学对于他和戴清嘉的事情早有耳闻,但此时仍然惊了惊,然后起哄似的回应:“这不是我们‘安中’的女明星吗?”
学霸们很是随和,初次认识,纷纷向戴清嘉表示了欢迎。反而是和她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俞彦珊不冷不热的,坐在点歌台前,不看向这边。
寒暄过后,戴清嘉和宋予旸坐在角落的位置,她本来抽出一根烟,为了照顾王子同学,又放了回去,端着一杯香橙热啤酒慢慢地喝:“你知道他们说可爱的男孩子像什么吗?”
包厢里非常喧闹,宋予旸听不清,倾身靠近她一点儿:“你说什么?”
戴清嘉下巴直接抵在他的肩膀上,重复了一遍。
“叫什么?”
“叫小狗。”
人被动物化,宋予旸不愠,紧盯着她的表情:“那你觉得我是吗?”
“你是可爱的男孩子,但是我不想叫你小狗。”戴清嘉附在他耳边说,“你这么白,我觉得更像兔子,叫你兔子同学,好不好?”
香橙的气息临近宋予旸的耳朵,他很沉得住气,只简单地反问:“你是只这么叫我吗?”
戴清嘉想了想,她好像没有给别的男生起过这个外号:“嗯。”
“好,那我可以变成兔子。”宋予旸微微一笑,“你也是一种小动物,只有我可以这么叫,好吗?”
他使用他的聪明脑袋,认真地和她进行幼儿园程度的对话。
戴清嘉兴致上来:“好啊,那你说我是什么动物。”
“狐狸。”
戴清嘉偏头思考:“狐狸精的狐狸?”
宋予旸似乎不喜欢她说自己是狐狸精:“不是,就是狐狸。”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像那里本应该存在狐狸耳朵,“小狐狸。”
他垂下眼眸,他应该如何捕捉一只奔跑不停的小狐狸?或者,他情愿弱化自己,变成小白兔,变成她的猎物。可是,又怎么保证他是她唯一的猎物呢?
气氛正好,戴清嘉找到了恋爱的感觉,在分别的时候,和宋予旸浅浅地接了吻。
其实戴清嘉只是随口胡诌,第二天还是照原样称呼宋予旸。闲时想起这亲密的动物昵称,她决定周一上学的时候逗一逗准男友。
可惜,喜欢装病的戴清嘉这一次真的生病了,智齿发炎,半张脸肿起来。铁石心肠的李韵主动为她请了上午的假。
李韵有机构的事情要做,不能陪戴清嘉看病,俞景望上早班,她便乘坐他的车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