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骁被激怒,骂出脏话,举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砸:“你牛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水平?不是你家里,你有什么好牛的?”
俞景望抓住吴骁的拳头,他的力度大于吴骁,面对醉酒的男人不需要客气。
吴骁方才冲上来的时候,试图折俞景望的手腕,而俞景望知道手对医生的重要性,反击的时候避开了吴骁的手,向后一推。
吴骁重重地撞在门上,站立不稳,瘫倒在他脚边。
“我的水平我心里非常清楚,可惜你不清楚自己的水平。”俞景望居高临下道。
吴骁之前犯下低级错误导致病人家属投诉的事情全院皆知。
冯昭追出来,深夜时分,街道寂寥,酒吧门前有一棵碧阴阴的榕树,俞景望站在树下吸烟。
在同一科室工作,同事知道俞景望是从来不议论病人私事的,可是他同样也不管其他医生如何行事,冯昭只能猜测吴骁是不巧撞到枪口上了,于是道歉地打圆场:“对不起,景望,他们平时说话就是这样随便,没想过要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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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俞景望本来需要上夜班,但是他高烧不退,临时和冯昭换了班,回家吞了药后睡觉。
他一直睡到黄昏时分,天比往常阴沉,他闷出了一身汗,头脑昏昏然,温度是降了,但药效的副作用还未完全退去。
他洗了个澡,走向厨房,准备吃一个三明治,然后回书房看文献。
戴清嘉敲响他家的门,探头进来:“我家的最后一把伞被我妈妈拿走了,我来借伞,顺便讨点儿东西吃。”
俞景望退开,让戴清嘉进门。她穿戴得很整齐,一副即将出门的模样。
李韵和戴宁笙不在家的时候,戴清嘉偶尔会过来觅食,她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拿了面包和果汁。
俞景望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和黑色休闲裤,对比之下,戴清嘉衣着光鲜,他随口问:“你要去哪里?”
戴清嘉撒谎不打草稿:“卢珂家,和她一起写作业,如果雨太大,我就住在她那里。”
其实今天是宋予旸生日。之前戴清嘉因为被罚站以及不能在戏剧节表演的事情,心情不太好,他花费了很多时间来关心她,哄她开心,虽然她并不那么需要。
她现在学聪明了,面对老师的加压无动于衷,心思尝试转回恋爱上,投桃报李,问宋予旸生日要什么礼物。
宋予旸说见到她就可以了。
这很简单。
俞景望提醒说:“那你最好动作快点儿,有黄色预警。”
戴清嘉四下寻找:“知道了,我找找手机,奇怪,放哪儿了?”
餐桌上传来铃声,俞景望拿起她的手机:“在这里。”
他无意间按下接听,扬声器里,卢珂兴冲冲地说:“瞳瞳,我现在和家里人在林城吃海鲜,跟你说,你一定要来!”
卢珂说话声音格外大,几步之外的戴清嘉都听得很清楚,更何况是俞景望,她连忙说:“珂珂,我有事,等会儿打给你,你先挂了吧!”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企图拿回手机。
俞景望的手臂后收,他冷嘲道:“卢珂家?”
“这不重要。”戴清嘉面不改色,“还给我,我要走了。”
外面开始下雨,比天气预报的时间提前了。身处公寓内,两人的氛围与天气一致,十分压抑,像被笼罩在一个密不透风的玻璃罐里,只听见沉闷、遥远的雨声。
已经变成大雨,戴清嘉却执意要出门,大概率意味着夜不归宿。
联想到出现在单元楼下的不良少年,还有她可能造成的后果,俞景望感到厌烦。
他无意对戴清嘉的品性进行任何教育或者训诫,但是每一次,她微小、拙劣又荒唐的诡计都展露在他面前,就像医生不可能见死不救,他作为成年人,对她有最基本的责任。
“可以。”俞景望将自己的手机扔给她,淡声说道,“打电话给你妈妈解释你要去哪里。”
戴清嘉接住手机,假意拨打电话,趁俞景望不防备,上半身忽然越过餐桌,从他手中抢夺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