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们蛇似的攀附在他身上,眼里都是色欲。许煦一双桃花眼瞟到哪,哪就有回应。
“什么电台,我忘了。”
他终于出声,清淡得像完全没醉。
“这首这首!别抵赖,我都记着呢。”
许煦接过对方手机,哦了一声,笑容融在阴影里。“哦,这个。”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从外面强力破开,凌然站在光底下,一把将她从黑暗扯进光明。
他没走远,抱着她走进隔壁包间,转身将门踹上,落锁,扫掉吧台桌上的所有东西,把她扔上去。
姜宛第一次见他动怒,放时仍然没碰到她伤口,但眉头蹙得深,眼睛上下扫了一遍,伸手进她旗袍下摆,把刀褪下去,扔在地上。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她今天为行动方便,刀绑在大腿根。凌然,喘气停手,额发掉下来,遮住一半冷硬的眉。
“你知道,刚才你惹的那个二世祖,都在几个国家有过多少案底吗。”
他是真生气。姜宛讨好地用小腿蹭他西装裤,肩上伤痕尤自流着血。凌然只瞧了一眼,就把她抱起来,顶着墙。隔着消音板,那一端就是许煦所在的包间。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
几分钟前,被凌然带走之前,她听到了几句许煦念的诗。是电台录音,节奏清晰缓慢录制时间,是他们在CRU见面的那天晚上。
“爱很短,遗忘却如此之长。
因为在许多仿佛此刻的夜里我拥她入怀。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即令这是她带给我最后的痛苦,
而这些是我为她写的,最后的诗篇。”
02
姜宛这个人,平时半死不活,绝望的时候反倒生命力很顽强。
比如现在,她脑子只短暂下线了一会,就开始在凌然的底线上疯狂作死。
“你怕了?唔,别,别怕。”她随着震动上下颠簸,口齿不清,刘海掉下来遮了半张脸,笑得很空洞。“我死不了。而且就算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她喃喃着,凌然节奏太快,有点晕。她手指点着他肩膀:“我要是死了,得烦你给我经纪人先开一个月工资。还有谢谢林助理,他人很好的,还送我回……”
凌然中止了她的絮叨。姜宛觉得她今天被搞死在这也不奇怪,就是万一上新闻不太好看。
“那我呢。”
“嗯?”她懵了,略微抬头,恰好能看见他深黑的眸。
“你死了,我呢。”
他眉头紧蹙,好像这真是个无法解开也无法释怀的问题。对上他的眼神,姜宛地脑子又短暂下线了。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如果哪天她死了,或许真的对凌然是个伤害。
这可真要命。
她的心毫无预兆地慢跳了几拍,低下头逃避与他对视。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从未,从未想过伤害他。
03
飞机第二天一早飞曼谷,她的戏份最多,排满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但在离开京城之前,她还得去个地方。
京城到冀州开车只要半个多小时,深夜的市立医院寂静无人,高跟鞋落地有清脆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