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宛没敢看凌然。莫名其妙地,她有种和野男人**被抓个现行的感觉。
算了,解释的事之后再说。之后的戏里她和许煦不光有吻戏还有**,总不能都要避嫌。今天的事就是个开始,谁也不能再用过去的事绊着她。
聚光灯和打光板就位,拍摄再次开始。许煦这次气场全开,完全没了之前闪避的眼神,相反简直炽烈如火。这次不敢直视的是她,但这躲闪的眼神却符合她在剧中的卧底设定。
她本不应当沉迷于黑暗,但又始终被黑暗吸引。许煦就是那团燃烧的黑暗。
最后一组照片,重要道具是绛红色沙发椅,许煦潇洒坐下,姜宛背对镜头,站在他身前,手腕被皮带绑着,皮带另一端攥在他手里,他摸她的唇。
暗红色灯光,浓绿墙纸。他动作很慢,姜宛咽了咽口水。在无人看到的镜头死角,他的手指陡然加重,眸色深暗。
哗啦。一个清脆响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拍摄暂停。
凌然抬起手,嘴角上翘,却不是笑容。脚边是一个摆在窗台前的玻璃花瓶,已经在地上碎成几片。
“不好意思,碰掉了。”
07
电光石火间,许煦和凌然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对峙的那一秒钟里,姜宛觉得摄影棚的空气都冻结了。两人的目光像刀子,而她就是那块被搁在砧板上的鱼肉。
她甚至觉得,不管走向哪一个,另一个都会被对方当场毁尸灭迹。
还是摄影师见过大场面,此时此刻立即关了镜头盖,朝凌然招招手:“下一组!”
许煦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手里握着的皮带塞到她手里,插兜低头,看了她一会,盯得姜宛心里发毛。接着他偏过头,自嘲似的一笑,重新戴上墨镜,与她擦肩而过,身后只剩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但他低头那个瞬间,对她耳语了一句话。
“他满足不了你?下次还想要,随时来找我。”
他潇洒离去,工作人员开始重新布置拍摄场地,喧嚣杂乱。姜宛把掉下的额发捋上去,呆呆看了眼浓绿的墙纸与暗黄壁灯。
这群男的脑子里能想点正事吗?
还没吐槽完,她忽地背后一凉,才发现凌然已经来了。绛红沙发椅被撤下,换上一张简陋高脚椅。他全身黑制服坐在那,抬眼看向镜头,眉心朱砂痣红得惊心动魄。
姜宛走过去,他也没说什么,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皮带,绕在手上,另一端握在她手里。高脚椅转了个圈,这次换他背朝镜头。姜宛的细白长腿被他宽肩窄腰挡了一半,只能看见凳腿之间烟粉色的高跟鞋。
氛围竟然更色情了。
姜宛迟疑着,将食指按在他唇上。没想到,凌然闭上了眼。
这是一组角色反置的定妆照,意味着戏里相互牵制的人物关系:她爱的是毒枭养子,而警校队友爱的是她。谁先动心,谁受牵制。
单色冷光照下来,洒在他那张精雕细刻的脸上。姜宛第一次有机会仔细端详凌然,发现那双眼睛线条慈悲,而唇线锋利。
本来是浓颜偏近混血的长相,那双慈悲的眼睛与浓睫加重了他的东方感。姜宛看得入神,手指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
他蓦然睁眼,看她。
姜宛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固定动作却不能收回来,只能保持原来姿势僵在原位。但突然地,凌然毫无预兆地张嘴,咬住了她滑进他唇中的食指第一个端节。继而略微向后,带着她向前趔趄,撞进她怀里。
他的手还被拴着,因此姜宛被拉着,单手撑在他腿上。手感坚实,是常年锻炼会有的肌群力量。
她紧张得要死,凌然却嘴角上扬。他暗中笑场了,还咬着她手指眨了眨眼,像在嘲弄她的认真。
“好,别动!”
摄影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着他们的侧影狂拍。姜宛额角的汗落下来,一半是吓的,一半是五感全开的拍摄状态之中,她敏锐地发现了凌然尚未展露给她的一面。
这人没她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