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我们。”
两人久违地回了家。自从她走之后,似乎这里就没变化过。触景生情,两人都心情复杂。凌然帮她脱了鞋,把人抱去浴室。姜宛撑住门问他:“一起?”
“你今天太累了。先休息。”
他按住她饿虎扑食的动作,把人扭送进去:“你对我需求很旺盛啊。”
她委屈:“我年纪小嘛。”
凌然给她关上门,力道不浅,带点个人情绪在。姜宛暗叹他惊人自制力,迅速洗了澡,穿了件什么都遮不住的睡衣,蹑手蹑脚走出去,看见他正坐在客厅一角瞧着手里的什么,表情很严肃。
“你在看什……”
她凑过去好奇看了一眼,立即脸红到脖子根。抢过平板,合上。
“你你你怎么还有室内的监控!”
平板合上了,视频还在播,声音溢出来,回响在空旷客厅里。
那是凌然在她生日放鸽子,她意识到他被威胁,预备离开这座房子的那晚。收拾好了所有东西之后,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失落的感觉。而他的大衣,他的气味,还弥漫在空间里。
未及细想,她从床头找到一盒他常抽的烟,点燃。披上他的大衣,半躺在沙发中央。
凌然的味道,凌然的诀别神情。
屏幕里回**着她最后的声音,是他的名字。辗转反侧。
发髻散乱,一缕头发遮着她半个眼神,高跟鞋蹬在玻璃桌上,大衣随之震**,烟灰掸落在地,一颗一颗。
凌然把视频关了,把人按在沙发上。
“原本想今天放过你。”
“现在我反悔了。”
“早知道你这么爱我,一秒我都不会等。”
目光浇灌她,太过炽烈。
中途他去倒了一回盐水,递给她。姜宛没喝,看他站在床前把一瓶喝下去,喉头吞咽,身上胡乱搭着件睡衣,发梢滴落没吹干的水。
墨浸过的一双眼。
“凌然?”
“嗯。”
“记住,我爱你。”
他停顿,把水搁在一边,俯下身吻她。
“记住了。”
07
《浅水湾饭店》的初演时间是大年初一。
撞档几部贺岁大戏,但好在剧场和导演的票房号召力强,几场都售罄。姜宛闭关排练,连着几天,没见着凌然。
但他会每晚给她打电话,闲聊,或是不说话,听彼此的呼吸。
他行程保密,每次打给她的号码也不同。迟钝如她也嗅到了危险气息,更何况每天都能见到许煦。连他的神色也不如从前那般自在。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每天会查凌家的相关新闻,都是些离寻常生活遥远的信息。但能看出那个版图越开越大,到了可怖的程度。所谓窃国器为私用,他们做到了极致。年轻一辈早就换了国籍投身影视或**豆,转战娱乐板块,但那些都是障眼法,根本是为协助洗钱和财产转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凌然的结局几乎注定。然而就算走到这一步,她还相信他在下一盘大棋,且所执的是白子。
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