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朝司梁留宿皇宫一事,随着其他问题顺次被清出脑海,它逐渐从不见经传的角落盘踞至心头,变得越发碍眼。
既然与嬴后渠的桃色绯闻只是幌子,那么背后掩饰的真相又是什么?
司梁刚刚还走得步步生风,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地萎靡了几分。
没有朝司梁原本记忆的她,想要探析一段隐晦私事,完全是寸步难行。
“梁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司梁一激灵,转身便见到了笑吟吟的宋秉语。
“我可以像梦里那么叫吧?”她笑眼弯弯道。
“当然可以!”司梁惊喜回应,险些把旧称呼脱口而出:“小……秉语。”
两人相伴同行,司梁话音落下,宋秉语的眉毛微不可见地扬了扬。
司梁敏锐察觉到了她的细微情绪波动,立即询问:“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我刚刚忽然想起来,梦里你也是这么唤我的。”
宋秉语似乎放弃了纠结,眉眼舒展开来:“虽然平日里大家都这么喊我,但梦里你喊我时,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强烈的陌生。”
司梁心底微沉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那是朝司梁吧?
就像她险些将宋秉语喊成小语,朝司梁自然会把程小语喊做秉语。
“一打岔,差点忘记说了。”宋秉语以极其平淡自然的语气开口:“你后面的血印很是时尚,但要不要弄成干的?”
司梁安静听完,才顿时间反应过来。她猛一回头,发觉许是刚才坐着时来了月经,却因为自己心事重重,至今浑然不觉。
“我,我没注意。”
饶是司梁在心底拼命安慰自己此刻身处女性主导社会,但一想到此处是大型宴会,她依旧有些面红耳赤。
正当她在心底祈祷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时,便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越不想来什么,偏偏来什么。
那边的卡座坐了好几个短发矍铄、衣冠革履的女人,一看便是蓝河商务精英,而嬴皇正在其中笑得灿烂如阳,连连招手让她过去。
多重巧合之下,司梁莫名激出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血性。
不过就是身上沾了一些经血,都在女人主导的世界了,还有何值得扭捏羞怯?
“是彩凤师姥唤我吗?”司梁有些暴躁地走至那边,又努力把语调压得平淡。
“是我。”一个鹰钩鼻的中年女人眼角笑纹明显,笑容亲昵热切:“我记得曾经见过你一次,虽然没有交流,但我很喜欢你。”
“这孩子必然有血性,适合做领导。”另一个女人用充满欣赏的目光注视司梁,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惊喜:“这兆头好啊,我记得小凤你刚刚上手时的一个大单,也是恰好月经,给咱来了一个开门红!”
“小梁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凭我的眼光,何时失手过?”嬴开清面对同龄人,难免露出了几分幼稚神色:“你们这些惰性渐长的懒鬼,等着被我看好的后浪拍倒在沙滩上吧!”
“就算你曾为我雪中送炭,也不得抢人。”鹰钩鼻的师姥故作不满道:“她是我徒儿,你看好什么了?就凭恰好月经见证我俩相逢一事,就足以证明我们师徒二人天然缘分匪浅。”
司梁原本都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因为这些莫须有的夸奖被搅得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