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梁瞥了一眼不远处背影寂寥的嬴后渠,铁石心肠地继续坐在自己挑选的边缘卡座里吃吃喝喝。
万赴她们不在身旁,她又懒得加入其它人的话题,不如坐在角落梳理自己满脑子乱糟糟的思路。
余光中,她看见嬴开清朝着自己这里走来。司梁咽下口中的糕点,好整以暇地等她过来。
“小梁,你对面有人吗?”嬴开清走至她身侧问。
司梁伸手做邀请状,直接道:“姑母请坐。”
嬴开清刚刚坐下来,司梁便直接发问:“您费尽心思要我来,就为了逗嬴后渠开心?”
嬴开清蹙眉:“最近是小渠哪里不乖,惹怒你了吗?”
“没有,但我就是不想看见他。”
司梁坦诚道,同时做好了嬴开清发怒的心理准备。
这种维护男宝的母亲,在这个世界她可绝对不会畏惧。
“那就不用见他,凭你心意即可。”嬴开清淡声回答。
在心底竖好满级防御盾牌的司梁就这么被魔法穿透攻击一刀扎进了心窝。
“啊?”她第一瞬间错愕地没接上话。
面对嬴开清宽容的眼神,她甚至感觉像是见到了母亲朝逾山,不自觉软了浑身的刺。
“你上次留宿时我便告诉过你了,小渠的确是我喜爱的乖男儿,但对你来说,只要好用即可。”
“好用?我一个大女人,用他一个男子做什么……”司梁满眼的难以置信。
嬴开清目光淡淡地盯着她:“举例来说,就你上一次留宿皇宫,正是以他为理由。这不是用处?”
司梁沉默。
又一次谈及朝司梁皇宫留宿一事,这一次显示不是没有记忆的她能够蒙混过关的了。这件事情似乎与嬴开清本人休戚相关,可是深问下去,又极其容易暴露自己的无知。
所幸嬴开清并没有纠结于前事,又将话题引回嬴后渠的身上:“但我希望你最好还是与他保持一定联系。”
“你希望……”司梁喃喃地重复一句。她并不能很好地快速厘清这些混乱的未知,只能将情况往最坏处推想。
嬴开清的行为无不看似充满野心:挖掘商业精英,与几大执政官交好……
现在呢,又以她那善于挖掘潜力股的眼光盯上自己,以她个人的希望和意愿过多地干涉自己的生活。她是想将男儿塞过来,效仿另一个世界的秦晋之好?
“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用他维持我们两家的关系,以为他示弱听话就能把我抓牢?”
司梁露出带着几许嘲讽的笑容:“不会还希望我和他生个有你血脉的孩儿吧?”
“血脉?”嬴开清的眉峰高高聚拢,第一次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你在说什么,男儿又无法亲身孕育,只是个配子,如何传得我嬴室血脉?就算我没有亲女,也不会想出如此惊世骇俗混淆血脉的主意。”
她不待司梁反应,又衍生联想到了别的事情,恍然大悟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林家在研究男儿孕育的技术。不过就算男儿可以亲自孕育,也无法传承血脉。笑话,万古相承的线粒体,唯有我们女人能代际传递。什么时候轮得到男人染指?”
几番话下来,司梁不知在哪句话时,心头猛然一震,如遭雷劈。
一直压在心头的异样谜团在刹那间抽丝剥茧,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