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梁不自觉惊得张开了嘴巴,试图努力地对应过去所学的历史,只可惜她在历史方面并没有多么用心,无法想到对照的具体时间点。
她只觉得她们这里似乎发展得更快。照这个和谐的大趋势发展下去,岂不是比那边男人间的打打杀杀内耗拉扯快上许多?
“基于嫡业与耕田体系的嫡田文明的发展一度繁荣至极,在活跃且极富创造性的文化中,甚至诞生了极其先进的技术,只可惜失传了。有专家预测,如果嫡田文明顺利延续下去,或许如今的文明程度可以再先进百年。”
应万赴合上了嫡田史书。
“一度?”司梁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难道它没有延续下去?”
“因为突如其来的瘟疫动乱期来了。”应万赴叹了口气:“潜伏性强的疫病随着嫡高强度流通的关系网传遍了这片土地,原本面朝耕田的男性重新抬起了对权力充满渴望的头颅。”
司梁的心随着突变的情节高悬起来。
“混乱的割据、滥用的武力,将嫡田文明逐步构建起来的社会摧残得一片狼藉。许多尚未来得及传遍的新技术就这么断层,残缺地掩盖在黄土之下,数百年前才被发现。”
“然后呢?”司梁的心紧纠在一起。
尽管她知道社会由女尊平稳过渡到了今天,依旧感觉到历史每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的惊险。
“动乱时期形成了一堆堆散落的男性团体,幸运的是女性在他们之前先一步集结起来,合力清扫残余势力。人们所熟悉的上古八大部落正是其中的中坚力量。”
“动乱期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调养生息,嫡田文明并没有回归,取而代之的是三皇五帝封邦建国的封建文明。”
应万赴翻开了凤洲封建史的书,向司梁讲道:“我们这片大陆区域习惯性被成为凤洲,因为地域形状如凤再加上凤凰崇拜。”
“封建时代经济文化随着皇朝帝庭的更替掌舵,有波动地持续发展。顺便给你补充一个常识,我们这儿读过中学的学生都知道,史学课最爱的考点,就是在封建时代随着权力的集中,出现了社会不平等的阶级分化。这与过去的共联式发展的嫡田文明截然不同。”
“也就是在权力收拢的过程中,女人们逐渐学会了更好地驭使权力,管理不够听话的男性。从生理的净身束体、物质的饮食驯化到精神的教化管控,一点点瓦解这个第二性的威胁性。”应万赴想起什么,合上书摊手道:“这一块普通书上当然不会讲,是高等女课资料里的。”
“女课是什么?”司梁诧异道。
“科学研究表明,女男大脑存在差异,思考上男性更倾向于只用左脑,而女性双脑并用。共和后的教育系统最初为了分数上不歧视男性,特意按照女男生理不同开设女课男课。后来女课自成体系,知识结构是递增加密的,可以终身学习考级,可以增加政治权重。对了,如果男课学得好,为家庭社会做出伟大贡献者,也会被授予娚子的荣誉称号。”
“为了不歧视?”司梁嘴角**。
她如今已经能够很清醒地认识到,许多时候各种科学依据本身并不重要。如何解读它并用来构筑社会,才是最为关键的。
应万赴见了司梁的神情,会心一笑,放松下来:“一般学生都是学高中基础女课,普遍了解不深,不知道还有一个较大的体系。小娘娘考完中等就开始贪玩了,而本少姥今年已经亲自取得高等女课证书了。”
她打开电脑网页,向司梁介绍道:“女课有专门内网,每年新账号分发数量极其有限,我过了高等,先申请后答辩又审核,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一个。还好小娘娘当初考了中级,能通过你的生物信息给你开借阅权限,你看看吧。”
司梁瞳孔地震地浏览着网页,上面并没有如她之前那样疯狂的性别宣战言论,更加平和也更加严肃地谈论着社会治安的一些极其细节的话题,管中窥豹地洞察社会的发展局势。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司梁很快察觉到了两个世界的不同。
过去世界的社会第一性野蛮原始地凭借本能吸血构建起庞大的男性帝国金字塔,而这个世界的第一性敏锐而有计划性地修筑着性别战争的防线。
“实际上如今社会的很多方面都是女课历来努力的成果。知识库面向群体的选择性开放、对特殊高智商男人才的管理、网络性别分区的构筑,男性网络使用权限,甚至包括男性的流行文化。”
“我们能一路走到今天,是踩着过去无数血泪尸块走来的。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所说的忧惧呢?”
应万赴最后微笑着总结道。
司梁正为自己之前想当然的轻视有些不好意思,忽然又听应万赴开口道:“但你的担忧也没有多余——你和风扶遥为什么会吵架?”
“因为风伏惟。”司梁皱眉道:“我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的感觉完全没错,我原本发信息给你,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情。”
应万赴切换了电脑的页面,显示出视频暂停的界面——一个包裹严密的人,正准备脱下面罩。
“这就是拉拢小孽种想要搞事的新祸患。”应万赴冷笑着按下播放键。
司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应万赴又抱来了一堆书籍报告,她的声音自书香中低低响起:
“你口中的危机,或许真的要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