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去接的司梁看到他红了眼眶,刚想开口,就听他哑糯的声音。
“师姐……我帮你擦吧。”
“好。”她愉快地同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扬起脸。
慕想想蹲下来,用丝帕轻轻地去蹭她脸侧的灰。
司梁则一双眼珠子追着那双近在眼前的手看。
午时阳光被道旁的密林剪得斑驳,时不时覆在他的手上,将冷白的皮肤渡上一层温润细腻的玉泽。
慕想想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手越擦越抖。堪堪擦完后,他见司梁似乎颇为享受,壮着胆子伸手替她将一缕翘出来的发丝缕顺。
“谢谢师姐。”他低低地说。
“行了,你先走吧。”修立心直接赶人。
等人走后她才摇了摇头道:“我刚刚听到那叫声,都不敢相信是你。”
司梁尴尬地捧起流血的手,无声回应。
“不过也巧,上次你救过立命,这次刚好是我遇上你,还都是因为他——我帮你把绝活补上。”修立心说着,把踩着的脚拿了下来,看着地上的人露出了一个险恶的笑。
司梁看见了与记忆中一样恶毒笑容,不禁打了个寒战,又眼睁睁看着她走到地上那人的两腿间,狠狠踩了下去。
已经晕过去的人剧痛中再次清醒过来,又因为断裂的肋骨痛得难以蜷缩起身,只能并腿凄惨哀嚎。
司梁咽了咽口水,顿时明白绝活应该是什么了。
“早上还是司研调监控,察觉到的不对劲。万赴回去发现果然人逃了。”
修立心欣赏着那人扭曲的面孔,淡淡道:“后来司研才查到他竟然跑学校来了。我们就猜他应该要藏偏僻的地方,万赴搜南半面,我搜北半边,没成想才刚好遇上你。”
司梁惴惴不安地勉强应了一声。
原来万赴早上离开是因为他。从修立心的语气中,听出她默认自己也知道关于那人的情况。她们似乎囚禁了他,为什么?还有立命这个名字,又是谁?
她甚至可能不是偶然成为被袭击的对象。
修立心继续道:“你不来找人,还有闲心和——”
“我来了。”万赴此时恰好赶到。
她看向整个人依旧透着凌乱的司梁,皱起眉,随后二话不说走到地上那人的腰腿位置,抬脚——
“啊——”
在痛苦的叫声中,司梁对视上万赴严肃的目光。她恍恍惚惚觉得,万赴似乎在教她应该怎么打。
“哈哈哈哈——”修立心畅快地笑道:“默契啊应姐,我刚刚才踩完。”
“我来的路上叫了人,你监督着一起把人关回去吧。”万赴的下一句话让她立即止了笑。
修立心故作惊奇道:“那你们呢,小梁少继续去风花雪月吗?”
“先去上药。”万赴拉过司梁渗血的伤口看了看,带她转身离开。
“他舅的,又是我善后。”修立心的抱怨声,伴随着又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后面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