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梁手握储存器,错愕地盯着万赴背对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
。
走进学府运动馆,她原想按计划去格斗间继续练习,但或许是因为周五下午大家都比较悠闲,格斗间已经满员了。
她本就心情不佳,索性打算直接回家,研究万赴交给她的数据。
还没从运动馆走出来,司梁心不在焉地想着自己的事情,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男生神情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迅速将一张纸塞给司梁:“小梁少,你还记得我吗?”
“滚开。”
司梁心底积火,看见是个陌生男性面孔,更是烦躁,扬手就把纸扔了回去。
“我是来说出真相的。”
那个男生连忙开口,重新递上纸张,语速越说越快:“上个月我们欺负慕想想,你路过收拾了我们那件事情,其实是慕想想安排好的,这就是他给我们的打款记录还有视频截图也打印出来了——”
司梁懒得听完,径直离开了。
现在的她压根疲于关心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看到每一个男性,都会让她想起昨晚的噩梦,另一个世界真正上演着的地狱。
比起另一面受苦的她们而言,这个世界对他们简直好得过了头。而她被同态复仇的怒火折磨了一天,没有无差别报复已经是极大的涵养。
偏偏这个时候依旧有人要撞上枪口。
慕想想恰好出现在运动馆与大门之间的必经之路上,目标明确地找上了她。
司梁清晰感觉到自己忍耐力正进一步的崩塌中,报复欲的怒火简直要从眼底喷射出来。
“师姐,我昨天被事情缠身,实在去不了夏典……”
一如既往软糯清甜的音色,语气中难掩失落。
“哦。”司梁扯起嘴角,冷酷道:“是忙着给演戏霸凌你的人结账是吗?”
“师姐?”他惊慌失措地抬眼,眼眶一瞬间通红:“是谁给你说了什么?那不是我安排的,我是被人——”
“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了,很烦。”
司梁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或真或假的话,克制着怒火转身离开。
随口扯过的由头罢了,只为了将不顺心的人驱逐出视野。
无论是那个忽然反水的霸凌演员,还是模样无辜的慕想想,这些表面上的算计设局、拙劣表演,司梁通通不在乎,也无暇去想。
她愤怒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他们,如蛆虫般吸着无数个她们的鲜血,把她们本该明媚鲜艳的人生悄无声息地毁灭在无形囚笼里。
她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以消解心头承载了另一个世界无数苦难灵魂发不出的怨气怒火。
最后一粒蒙昧的浮尘自眼底洗去,横冲直撞的热血叩问着激烈跳动的心脏,又流向五脏六腑,焚心焚肺。
司梁捏紧了手中的储存器,大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