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你哥哥?”那个男生被戳中了痛处:“你一个没资格参加夏典的人,凭什么说我?”
他心虚恼道,偷偷瞥见修立命只是好笑地看着他们斗嘴,立即借口有事慌忙地逃离了现场。
他本就底气不足,只是因为修立心有过贺家恋爱脑的先例,便以为她不在乎年纪,鼓起勇气来尝试一下。
“我们男子本来就命短,花期更是短暂,过了二十五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过了三十就是废品。哪像女人,三十岁才刚刚开始人生呢。”
少男单纯善良地对修立命道:“师姐天资聪颖,不到二十就已经崭露头角,想必三十岁更是惊艳决绝。这种二十多岁的老男人注定无法陪伴见证师姐的巅峰时刻,又如何配得上师姐。”
“有些许道理。”修立命深藏不露地点头。
男人哪有资格陪伴见证她的荣耀?
几句话间,一旁看戏的司梁忽然察觉了自己的疏忽。
如果女大男小是这个社会的主流搭配,按照朝逾山的传统性格,母父也极有可能属于这个规范之内。
她已经通过资料,确认了此前泼水的男生正是过去那个与程小语纠缠的花花公子,但年龄的的确确小了不少。
如果年龄可以不同,那与过去对比,年龄的差距跨度再大一些呢?或许这里有些人还没出生,有些人不会提前死去。
在她初来这里时,朝思愈的存在以及修祈母亲的离世,让她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问题。
她的身边人似乎大部分符合过去的世界的标准,给予了她强烈的安全感与熟悉感,让她误认为这里与过去的人犹如镜像般存在。
但一旦超出某个边界,例如遇到那个过去关系并不紧密的花花公子,事情就变得陌生起来。
年龄的不一致,仿佛打破了某种规则的束缚,瞬间失去了可循的秩序。
她不由得去想,倘若走出边界更远,遇到过去的她所不熟悉的人事上,也许与另一个世界就全然不同了。只是因为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情况,无从对比而已。
无论如何,这里与过去世界的偏差,远比她想象的更大。
司梁不自觉有些恍惚了意识。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虚拟游戏中,在她的周围都设置了严密而合理的环境参数。一旦她试图超出这个活动区域,就会看见一些尚未加载的半成品。
犹如游戏中走到地图边界,忽然撞上一堵空气墙,隐约触碰到某种难以捉摸、不可知的幕后规则。
一阵热情欢快的音乐声响起,伴随着万赴拉过她的话语:“要开始了,走吧,我们去领取部落徽章。”
司梁被动地跟在她身后,忽然间回忆起万赴在她离开高审前留下的一句话
——“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刻,便都是可以争取的机会。司梁,沉住气。”
她太沉不住气了,许多事情并未确定,便自己将自己提前吓个半死。回忆起此前自己犯的蠢,司梁便感觉好笑,不由淡化了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忧虑。
这个世界的偏差再大又如何,她依旧拥有了过去美好得难以想象的朋友与家庭。
她抛开那些令人浮躁的揣测,快步跟上了万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