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戏文现实交错
早在崇开峻之前,崇开霖已当了多年的南平郡王,对于朝中的大小势力也摸得清楚。就算是隐退致仕以后,目前局势的风起云涌还是了熟于心。
此次崇开峻出京,崇开霖听闻有一位姓牧的监察御史代替牧相和御史台行监督协同之职,想来应该就是拜帖上这位了。
只是牧碧虚没有提前向他知会,此次崇开峻都已经到了,他的拜帖才突然后至,摆明了就是崇开峻并没有邀请牧碧虚一同前来。
崇开霖手中握着那张拜帖看向崇开峻:“三弟事务繁忙,许是漏了。”
崇开峻见牧碧虚车队已经露了形,即将抵达崇开霖的门前,不可能再将他驱赶了,便坦然道:“这位牧大人便是此次与我随行的监察御史,小弟本想着此次是回乡探亲的私宴,不便于邀请牧大人一同前来,便并未提前知会。”
崇开霖已从幼弟眼角眉梢的寒霜中辨认出了他对牧碧虚的那份戒备,连忙圆场,“既然是监察御史,代表御史台督察百官,此次我作为东道主,本应主动相邀牧大人巡查,是我的疏忽,三弟无须放在心上。”
崇开霖思虑慎密,他虽已经致仕数年,将爵位移交到了幼弟的手上,圣人探底之意却不可小觑,更要打点起精神周旋朝廷的耳目。
照理说崇开峻应熟稔圆滑应对这些京畿道官员,怎么面对这位随行的监察御史,却露出了明显过于锋利的棱角?
言讫,牧碧虚已经下了车马,几人互相拜会。
牧碧虚看见了盛装出席的叶棘,从她身边走过时,脚步微微一顿,旋即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内走去。
瞧着叶棘今日这番打扮,崇开峻是下了苦心的,既不失之于青春俏皮,也不至于轻浮孟浪。
只怕崇开峻将叶棘带入自己的兄嫂宴席,也不是顺路回乡探望这般简单。
叶棘如此精雕细琢的模样,牧碧虚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从前她在自己府邸中一向随意散漫,估计是为了躲避口舌,减少被人认出来的几率,也很少同他一起大摇大摆地外出。
如今第一次盛装打扮,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一时之间牧碧虚的心中颇不是滋味。
叶棘见牧碧虚的视线只是在自己的身畔稍微停留,脸上也淡淡的无甚表情。
她不知道牧碧虚是不是因为自己匆匆随崇开峻前来赴宴,也没有给他留个准信就放了他的鸽子,故而心中不愉。
身边皆是对他们察言观色之人,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叶棘也不敢在面上表露什么,更不敢与牧碧虚开**谈,只是掩身在一群女眷之中鱼贯而入。
参加宴会的宾客只有一些内亲,但是按超量规格举办,就算是突如其来地多出十个监察御史,也根本算不上敷衍塞责。
崇开峻心知肚明牧碧虚此番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前来究竟是为了谁,崇开霖的心中却琢磨着自己早将南平郡王的爵位和军权都交了出去,但虎伏平原,圣人心中对他还有几分忌惮?
故而在与三弟推杯换盏的时候,崇开霖也少得要对牧碧虚有许多打点之处。
在大哥崇开霖忙着一碗水端平的时候,崇大夫人正攥着叶棘的手,嘘寒问暖的同她相谈。
叶棘本来从未见过崇大爷和大夫人,为了这场宴会有些焦虑紧张,加之在出发前也没吃上什么东西,把这一身沉重头面妆饰撑得十分勉强。
此时在二张桌上吃饭,男人们忙着谈论军国大事,公子们安静如鸡的握着饭箸,不敢发出一丝响动,女孩子在这种规矩下更是都吃得比猫还少。
叶棘看着眼前那一桌丰盛的晚宴,恨不得举起碗来狼吞虎咽,却还是要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打点起精神应付崇大夫人无微不至的关怀。
才过了一时半刻,她已经觉得脸上的笑意僵硬了。
前任郡王崇开霖南征北战,军务繁忙,如今府中也没有什么其他上得台面的姬妾了。但见这一众公子小姐,播种能力还是强的,在各方面都没有耽搁,可谓是一个事事要强之人。
听崇大夫人介绍,光是她所生的便有二子二女。
除了四位嫡生子女以外,崇开霖还与前头夫人生下了一位长子,姬妾生的一位庶子,以及通房生的二位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