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老是说我要结婚的吗?”
“哪里呀,三谷少爷和我完全不同啊。”
文子泪眼盈盈地望着菊治。
“您和我不一样。”
“哪点不同呢?”
“身份也不同……”
“身份?……”
“是的,身份不同。不过,要是说身份不合适,那就说是身上的暗影吧。”
“就是罪孽的深重?……那是我呀。”
“不。”
文子使劲儿摇摇头,泪水溢出了眼眶。但只是一滴,泪水离开左眼角后,竟然顺着耳根掉落下来了。
“要说罪孽,全由我母亲一道背着进入坟墓啦。但我不认为是罪,那只是母亲的一份悲哀。”
菊治低下头来。
“要是罪孽,也许就永远不会消除,而悲哀终将成为过去。”
“文子小姐说是身上的暗影,那么,不是把你母亲的死也看成暗影了吗?”
“还是说‘深沉的悲哀’比较合适。”
“深沉的悲哀……”
菊治本想说“这也就是深沉的爱”,但又立即打住了。
“比起这个,三谷少爷不是要和雪子小姐结亲吗?这和我可不一样啊。”
文子又把话题转回现实。
“栗本师傅一直认定我母亲会给这门婚事添乱,说我结婚,也是把我当成了绊脚石。只能这么解释。”
“不过,她说那位稻村小姐也结婚了呀。”
文子立即放松下来,带着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
“撒谎……胡说。这肯定是撒谎。”
说罢,她又使劲儿摇摇头。
“什么时候的事?”
“是稻村小姐的婚事吗?大概是最近吧。”
“肯定是撒谎。”
“她说雪子小姐和文子小姐两个人都结婚啦,这反而使我认为,你结婚也就是真的啦。”
接着,菊治低声说:
“其实,我倒认为,雪子小姐或许是真的结婚啦……”
“瞎说,大热天的,谁会这时候结婚呀。只能穿单衣,还直淌汗呢。”
“这样啊,一般都不在夏天举行婚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