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住抽搐着浑圆的肩膀。
对于菊治来说,要是后悔的话,也一定会感到丑恶。尽管相亲是另外一回事,但眼皮底下,毕竟是父亲的女人。
然而,直到此时,他既不觉得后悔,也不觉得丑恶。
菊治并不十分清楚,他自己为何同太田夫人堕入了这种境况。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夫人刚才的意思,也许是后悔自己不该**菊治吧?但是,夫人看来并没有打算**菊治,而菊治也全然没有受到**的感觉。况且,菊治内心里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夫人也是坦然以对。可以说,这里没有任何道德上的暗影。
他们进入圆觉寺对面山丘上的旅馆,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因为菊治的父亲是个谈不完的话题。菊治并非一定要听,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了,这显得很是滑稽。夫人也是毫不经意,心怀眷念地诉说着。菊治一边听她述说,一边感受着她那一番恬静的好意。他感到自己被包裹于温柔的情爱之中。
菊治仿佛觉得父亲曾经也很幸福。
她说自己不好就算是不好吧。他早已失去摆脱夫人的时机,只好委身于甘美的欢爱之中了。
抑或菊治的心底潜隐着一团阴影,逼使他像排毒似的,顺口将千佳子和稻村小姐的事也一并抖落出来了。
他的话太有效用了。假若后悔,就是因丑恶而后悔,菊治甚至还想要对夫人说些残酷的话语。他想起这些作为,心里蓦然涌出一种自我厌恶的情绪。
“干脆忘掉吧,一切都无所谓啦。”
夫人说。
“这些个事,又算得了什么!”
“您只是在回忆我父亲吧?”
“嗯。”
夫人怪讶地抬起头来。由于枕着枕头哭泣,菊治看到她眼泡有些红肿,眼白稍显浑浊,睁开的眸子还残留着女性的特有的倦怠。
“您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是个可悲的女人吧。”
“胡说。”
菊治一把扯开她的前胸:
“要是有痣,我不会忘记的,印象很深……”
菊治对自己的话深感惊愕。
“不行,这么盯着看,可我已经不年轻啦。”
菊治露出牙齿凑了上去。
夫人刚才情感的波涛又上来了。
菊治安然入睡了。
朦胧之中,他听到了小鸟的鸣啭。菊治从嘤嘤鸟鸣声中睁开眼睛,这对于他,仿佛是第一次体验。
犹如朝露濡湿了碧绿的树林,菊治的头脑像被清水洗涤了一番,没有任何思虑。
夫人背对菊治而眠,不知何时又转过身来。菊治支起一只胳膊,用略带奇异的眼神望着薄明中的夫人的睡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