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治问道。
“这个嘛,过年时节,好像是七日之后吧。过年时,我们不是一起到乡下去了吗?”
“那是三日吧。”
“是在那之后,又过了四五天。记得吗?新年第二天里,父亲母亲都忙于招待客人,只有妹妹一人来给我们拜年。”
“是的,还让她传话,叫我们第二天到横滨去呢。”
菊治也想起来了,他接着说:
“但是,你写信不让他们来,这是不妥当的。下个礼拜天,还是请他们来一趟吧。”
“好啊,父亲一定很高兴,他肯定会带妹妹一起来。或许父亲也觉得一个人单独来不太妥当吧……不知为什么,我也认为妹妹能一道来最好。”
有妹妹在,雪子也会轻松自在些吧。雪子显然不想让父亲看到她自己和菊治这种谈不上结婚的婚后生活。
雪子似乎烧好了洗澡水。一进小浴场,菊治就听到调节水温的声响。
“先洗澡后吃饭吧?”
“那好。”
菊治进入浴池,雪子在玻璃门外问道:
“放在茶橱上的支票是怎么回事?”
“啊,那是卖织部茶碗的钱,应该转给栗本。”
“茶碗能值那么多钱吗?”
“不,里面还包括我们家水罐的钱。”
“家里的水罐占多少?”
“大概一半吧。”
“即使一半,也是个不小的数字。”
“是的。买什么用呢?”
雪子也知道这只织部茶碗,昨晚他们一边散步,一边还谈起过。然而,关于志野水罐的来历,雪子却一无所知。
“这笔钱不买东西,用来买股票怎么样?”
雪子站在玻璃门外问道。
“买股票?”
菊治有些意外。
“是这样……”雪子打开玻璃门走进来,“父亲把相当于那张支票四分之一的钱款转到我和妹妹户头上,并寄存在股票交易商那里,叫我们让它增值。购买强势的股票存起来,如果下跌就不抛售,等待上涨,再转购其他股票,一点点越积越多了。”
“哦。”
菊治仿佛窥见了雪子娘家的家风。
“我和妹妹每天都看报上的股市行情。”
“那些股票如今还在手里吗?”
“还在。不过全都交给股票商了,自己看不到……因为下跌时不出手,所以不会受损失。”
雪子单纯地说道。
“好吧,那笔钱也存在雪子的那位股票商那里,可以吗?”
菊治笑着望望雪子。雪子身上系着洁白的围裙,脚上套着绯红毛线袜子。
“雪子也进来暖暖身子,怎么样?”
雪子双目炯炯,愈显得腼腆,愈加明艳动人。
“我在准备晚饭呢。”
她说着,飘然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