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雪子那边望望,雪子不在**,她站在窗户旁边。
“怎么啦?”
菊治也起来了。
“那响声好怕人呢。海面出现桃红的火光,快来看……”
“是灯塔吧。”
“一醒过来就害怕得睡不着了。从刚才起来后就一直瞧着呢。”
“是波涛的声音。”
菊治把手搭在雪子的肩膀上。
“怎么不叫醒我呢?”
雪子的一颗心仿佛被大海夺走了。
“瞧,泛着桃红的光亮。”
“是灯塔。”
“虽说也有灯塔,但比灯塔的灯更亮,而且是突然冒出来的。”
“是波涛的响声。”
“不对。”
似乎是撞击悬崖的涛声。海面上冷月弯弯,沉寂于黝黑的底子里。
菊治也望了好大一会儿,灯塔的明灭和桃红的闪光是不一样。桃红的闪光间隔较长,还没有规律。
“是大炮!我还以为是海战哩。”
“啊,那可能是美国军舰在演习。”
“是的。”
雪子也信服了。
“那响声好可怕呀。”
雪子说罢放松了肩膀,菊治抱住她。
弯月映着夜间的海面,风在鸣叫。远方闪现桃红火焰,紧接一声巨响,菊治也有些害怕。
“深更半夜,不可一个人观望。”
菊治紧缩着臂腕,把她抱起来。雪子怯生生地搂住菊治的脖子。
一股悲戚之情袭上菊治心头,他断断续续地说:
“我呀,不是残废,不是残废。不过,我的丑陋的污点和背离道德的记忆尚未饶恕我。”
雪子似乎昏了过去,重重依偎在菊治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