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打算卖吗?”
“是呀,您不觉得卖掉好吗?”
“这个,是啊,我也正想卖房子呢。”
文子默然无语。
“喂喂,这事儿没法儿在电话里多说。这个星期天我在家,你能来一趟吗?”
“好的。”
“承蒙相送的志野水罐,我插上了西洋鲜花,等你来了,我再当水罐使用……”
“点茶?”
“不点茶,只是当作水罐用一次,否则太可惜了。再说,茶具也要和别的茶具协调一致才好,否则光彩不合适,就显现不出真正的美感。”
“可我这副模样儿比上回见面时更寒碜人,我不去啦。”
“没有别的客人。”
“可是……”
“那好。”
“再见。”
“请保重。有人来了,再见。”
来人是栗本千佳子。
菊治绷着脸,怀疑电话被她听到了。
“气候一直让人郁闷不堪,这回很久才盼来个好天气。”
她一边打招呼,一边及早盯着志野水罐。
“马上就到夏天了,茶会也没了,想来茶室里坐坐……”
千佳子把作为礼品的自家做的点心和扇子拿了出来。
“茶室里又有霉味儿啦。”
“可不是嘛。”
“是太田家的志野瓷吧?让我瞧瞧。”
千佳子若无其事地说着,朝着花挨过去。
她双手拄地,低着头,高耸着粗大的肩头,仿佛又在喷射毒焰。
“是买的吗?”
“不,是送的。”
“送的?这可是得了件宝贝呀,是作为遗物纪念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