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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第1页)

02

回到房子里才发现下水道又堵了,她租的是学校后门的一套老房子。从住进来就这样,三天一小堵五天一大堵,连续下雨的时候,下水道里还会蹦出一只青蛙来,满屋子乱跳。她打电话叫来了她的御用维修工,一个从河南乡下来城里务工的小伙子,准确地说还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经常穿一条油渍斑斑的牛仔裤。每次都只能叫他来是因为这学校附近只有他一个维修工可以清理下水道和马桶,简直也算得上是垄断生意。

打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一个乡下人模样的小伙子便带着工具来敲门了。张月如虽然以三十岁的年龄混进了高校当老师,算是把后半生都移栽到了城市,但前半生终究是埋在农村的。所以她每次看到这个维修工都会有一种复杂的感觉出来,有点亲切,不能不亲切,因为她所有的亲人亲戚至今还都在村里,他提醒着她,他们可是连在一条根上的植物。虽然亲切,但她看着他时却终究是一种看小说的亲切,似乎无论怎么熟悉,他都是小说里的人物,他不仅是乡下人,还是修马桶的乡下人。她可以在小说里怜悯他熟悉他,却不许他走出小说,一旦走出来了,她便立刻觉得,他终究是个乡下人,而她早已蜕变成城市人了。这可是两种不同的人种,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

维修工很快把下水道通好了,憨厚地笑着和她道别,她觉得应该和他说点什么,以示对乡下人的礼貌和尊重,于是便一边塞给他一瓶水,一边像个领导似地亲切问了他一句,最近怎么样,有女朋友了吗?小伙子憨憨一笑,摇头表示没有。她同情地想,她和他的优劣之分其实并不在出身,一个出身就能把人捆死了吗?根本不可能的。她一个女博士难道是嫁不出去吗?她这么多年没随便嫁掉自己,那是因为她更愿意把自己定义为一个女知识分子,而且恨不得在自己的肖像下面标注一行字,民主自由性解放。觉得只有这样了才不仅符合人类文明发展轨迹,也与国际化接轨。而眼前的维修工只是因为没有房子没有钱不是城里人,而娶不到老婆。他是被迫的单身,而她是自愿的单身。他们中间应该在隔了一个太平洋之外再加上一个印度洋。真是远隔千山万水。

送走维修工之后她想给远在北京的解青燕打个电话分享一下即将被宠幸的喜悦,解青燕是个自由散漫的画家。但鉴于解青燕前不久刚和第N任男友分手,此刻和她说这样的消息似乎不太道德。有时候她想,她之所以能和解青燕保持了这么多年的闺蜜关系,无非是因为她们都是单身状态,解青燕就是告诉她自己已经飞速有了下一任男友她也毫不惊慌,因为她知道,再过几天列车还是要照旧滑回原地,因为轨道早已经铺好了。她下次还是要分手的,所有的恋爱都不过只是强迫症的再一次发作而已。

虽然想着此时打电话不是很道德,但人心里一旦揣着一点喜悦,就像揣着一块石头一样消化不了。实在消化不了只好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气无力的,看来失恋的余威犹在。她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里流露出喜悦,她尽量让自己用哀婉的吊丧的声音对她表示同情,女人,你这两天好些了吗?

我马上要过生日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过?

我想有一个男人陪我过生日。

找到了吗?

正在找。

实在没有男人我就飞过去陪你过嘛。

可是我需要一个男人陪过我生日。

为什么一定得要男人陪着。

和男人在一起女人才有存在感。

她的舌头在嘴里转了几圈,终究没有把李文涛的事说出来。挂了电话,她对自己的道德水准很满意,没有把自己的幸福横架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她把那一堆性感**摊在**,宛若身在夏威夷,想象着自己穿上它们之后的风情万种。她决定,从明天开始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响应李文涛的召唤。她决定先演习一下,于是去洗了个澡,然后穿上了那条豹纹**,再穿上刚买来的新衣服。她又给自己精心化了个妆,然后,她跑到镜子前,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衣服一换加上化妆,简直像变了个人。她兴奋之余,又对着镜子解开了外面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她想象着一个男人脱下她的衣服看到这条**的第一反应。忽然,她有些怯场了,连忙把衣服裹上。就在刚才展览**的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应召女郎。好像急吼吼地要赶着去卖**似的。她都有些无法原谅自己了。

睡了一夜,起床前思索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那条豹纹**,她要整装上阵以备召唤。临出门前她给自己化了个学院派的妆容,就是让自己虽然化了妆却要看起来根本没化过。为了制造出一种天生丽质的效果,她用了三层化妆品才把一张脸铺垫好,最后又薄薄施一层粉,刷刷睫毛,涂了一张粉色的嘴唇。她对着镜子坐看右看,看可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不能让人看出来,以为她浓妆艳抹地去取悦谁,她可是女知识分子,又不是妓女。

化妆完毕,她顶着这样一张喷香的脸出门去上课,一路任是看见谁包括清洁工都想和人家主动打个招呼,按捺都按捺不住。好像身体里的那座火山又活过来了,正在冒烟喷发,而她必须用意志把它镇压下去。就连上课的时候她也显得分外活泼,分外兴奋,她生怕学生们窥视到了她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时简直为自己这样的活泼兴奋而感到丢脸。一天结束了,李文涛那边没有任何动静,她神经过敏地注意着手机有没有响起,响倒是响了两次,却和李文涛没有半点关系。下午上完课,她又顶着那张已经开始冒油光的脸狼狈地回到了家里。睡觉前她盯着那条豹纹**愤怒地想,这条**今天算是白穿了。第二天醒来,尽管没课,她还是穿上了另一条性感**。怎么说呢,有备无患嘛,总不能突然和他上床的时候,脱了衣服里面是一条松紧带没有了弹性的大花高腰**,说不定什么地方还破着一个小洞。她决定,必须让自己的品位从**开始,也好对得起一个女知识分子的审美趣味。

连续一周李文涛不动声色,也没有再联系过她,好像已经把她忘掉了。而她在这一周里,每天都一丝不苟地顶着一张化好妆的脸,里面穿着蕾丝**外面穿着新衣服去上班,搞得比应召女郎还要敬业。不见李文涛动静的时候,她内心也在纠结,自己要不要主动送上门去。反正他的暗示已经摆在那里了,说不定他就是在等着她主动送上门去,人家毕竟是院长嘛,还是要面子的。虽然几次跃跃欲试,她还是始终没有做到把自己主动送过去,她想,他毕竟是男人,她毕竟是女人,上床之前女人还是应该矜持一点,或者说端着一点。这样终究比较科学。

这天晚上才七点她就实在忍不下去了,给解青燕打了个电话,也顾不得是否会刺激她的失恋了,她一口气把李文涛的暗示讲了一遍,同时说明了自己此时的困惑,那就是,这床,究竟是上还是不上。

解青燕终于听明白她的倾诉之后,懒懒地说了一句,你自己想好吧,男女之间,很多时候都是始于暧昧,终于上床。上一次床很可能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再见面的时候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裆里装作不认识对方。

可是他是我领导,他给了我暗示,我若不和他上床,会不会得罪他?她居然没有听出自己声音里的狡辩。但除了她自己,就是傻瓜也能轻易就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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