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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米小说网>疼风吃什么药好得快 > 04(第2页)

04(第2页)

白志彬晚上不回来也绝不会告诉她一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里所有的频道都换上一遍,她不确定她想看什么,只有在不停换频道的过程中她才能稍微感到一点平静。她盯着电视冷冷地对自己说,我不会离婚的,我本来嫁给的就不是一个男人,我为什么要离婚。

但这点安慰并没有拦住她的难过、她的抓狂。一套房子已经收容不下她的难过和狂乱了,她开始跟踪他。她坐着出租车跟在他那辆灰色起亚后面,她躲在出租车里亲眼看着他和一个女人一起下车一起走进一家宾馆,然后,然后,她坐在宾馆对面等着他们出来,他们却一直到半夜都没有出来。她怀疑他们被这宾馆消化了,他们已经被房间里的某一张双人床吞噬得片甲不留了。有那么几刻,她真想站起来冲进去,挨着敲开一扇一扇的门去找到他们,揪出这对一丝不挂的男女。可是她始终没有动,夜已经很深很深了,街上除了几辆车疾驰而过的影子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她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到下一次跟踪,她发现他又换了个矮个子女人,那女人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吊在他的胳膊上,他们走进了另一家宾馆。她想,这些女人居然也愿意和他睡?看来一点小钱就能收买一堆女人。而他的口味也真够杂的,大约是个女人就行,就足以报复她。也许,一个女人已经无法满足他庞大的屈辱了,他也许觉得既然自己老婆的臀部都被那么多男人看过了,那他找一个两个情妇肯定是扯不平的,还也许,他找的都是有夫之妇吧,只有睡别人的老婆才会让他觉得多少舒畅一点。

她从出租车的玻璃后面审视着这些女人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哪一个有她漂亮?都是些一掉进人堆里就再捡不出来的女人。可是,她喜欢看她们,她需要看她们,她发现她看着她们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了,她好像是一个男人正看着这些女人。或者说,她正替他看着这些女人。她变成了他,她在替他渴望她们,贪恋她们,替他和她们**,一边和她们**一边和她们诉苦,她替他向她们倾诉他有一个怎样的妻子,一个曾经是演员的妻子,可是这妻子……她都知道他会说什么。

她们自然会安慰他,抱住他,哄他,而他则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赖在她们怀里乞求她们爱他同情他,或者说,对他来说,同情已经比爱更重要了。为此她甚至要感谢这些女人了,感谢这些高矮胖瘦,背着丈夫出来**的女人们。可是,她终究还是她自己,她飞快地从他的皮囊里钻出来又变回了她自己。于是,她开始鄙视她们,憎恨她们,厌恶她们,嫉妒她们,恨不得扑过去朝她们脸上狠狠啐过去。

她是不是也该去**?她真想偷个人还偷不到吗?可是她发现自己连**的资格都没有。她负债累累怎好再去欠债?

于是,她只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她隔着一扇车窗玻璃看着她们。好像她不过是她们每次请来的免费嘉宾,她有义务在此为她们捧场。

出租司机问她,下不下车?

不下。

那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渐渐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上长出了一层新的盔甲,这盔甲是用悲愤和羞耻织成的,一针一针细密地缝在她身上,织在她肉里,她甚至都无法把它再脱下去。这盔甲在她身上越长越厚,以至于使她看起来都比从前庞大了一圈。她穿着这沉重的盔甲,像个古代的武士一样,恨不得日夜跟在他后面,跟着他和他的那些情妇们。

她刚刚埋葬了一个女人,另一个女人又出现了,也或者她就是前一个前前一个女人复活了,从棺材里跳出来了。还或者,她不过是前面那些女人派来的亲戚,她们惊人地相似,所以她根本区分不出她们来。她只能这样,一直跟着他们,也跟着她们,在假想中把她们带回自己的家,把她们带到她的**。在假想中看着她们和他**。

是的,她并不爱他,可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她为什么还是这么痛这么痛。她也不止一次幻想着去捉奸,她还幻想着也许有一天他忽然后悔了,会回头来乞求她的原谅,涕泪交流地发誓重新做人发誓再不会伤害她。甚至,他应该给她跪下来,应该跪下来抱住她的大腿乞求她,她如此想看到这样一个苦苦哀求着的全新的男人形象。而她经过反复的思考和衡量,决定再原谅他一次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于是她宽容地慈悲地赦免他一次,对他说,我原谅你这次,但再没有下次了。她原谅他之后,也许他还会故伎重演,然后再回头来求她的原谅,而到时候无论怎样她都决定再不去原谅他了。到时候她要大义凛然地千疮百孔地对他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并且,她要把唾沫吐到他的脸上去。

可是他没有,他根本不会那么做。她知道,她本来就知道。

他回家越来越少。她开始在家穿他的衬衫他的袜子,好把他留在家里,好设法去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种类似于京剧中的女人唱花脸唱小生的反串之后,她以为自己弄明白了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感觉。

可是,还是不够。

于是她又把自己变成了他的一个影子,她满足于这种跟踪和窥视,憎恨已经转变成了渴望,她不再憎恨不再嫉妒,她更愿意要这种渴望之下的干枯与解救。她窥视着那些女人的身体,窥视着那些身体和他一起走进某一扇门后,她便觉得自己也跟着他们进去了,躺在**,她夹在他们中间,好像一场三人行游戏。他吻那个女人便是吻她,那个女人回吻他也是在吻她,对她身体的深刻抚摸则让她有一种沉睡在酒精中的安全与温暖。她真不想醒来,她情愿就这样陪着他们夹在他们中间一直睡着睡着。

他似乎感觉到她的跟踪了,这天下着雨,她不顾一切地疯狂指挥着出租司机跟上前面的那辆灰色起亚,那辆起亚开得很快,好像存心要摆脱掉后面的跟踪。它开得越来越快,已经超速也浑然不觉,她紧张而焦躁,大声对司机喊,跟上快跟上他。司机说,你下车吧,交警要来了。她坐在那里看着它灰色的背影,忽然快要哭了,好像此时真正要丢失的不是这辆车,而是她自己。前面就是汾河大桥了,那辆起亚正向桥上疾驰而去。透过车窗她看到外面烟雨蒙蒙,她想看得更清楚些,便用手擦起前面的挡风玻璃,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一辆灰色的车像箭一般撞到桥栏上了,车门震开,一个人从里面飞了出来,一头撞到了地上。

从车里飞出来的人正是白志彬,当时车内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没有系安全带,他脑部受了重创。在医院昏迷了两个月之后,医生告诉她,唯一的家属,回家吧,病人已经进入植物人状态了,医院里床位也紧张。

植物人状态?他不再是白志彬。不再是活人,但也不是死人。他只是躺在**,浑身插满了管子,成了介于人和植物之间的一种奇异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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