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布个阵,明日她让她等到日上三竿。”
季清寒高兴了,当即起身,为祁鹤寻添了盏茶。
添完茶,他捧着茶盏杵在那儿,也不出声,就眨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师兄。
倚在香妃椅上的美人连眼皮都懒得抬,慢条斯理把玩剑穗。
还是季清寒沉不住气,先开了口:“师兄。”
“我能不能,不去练剑啊。”
师兄薄薄的眼皮一掀,斜挑着眉,目光在小师弟身上滚了三滚。
见对方打了个原地打了个寒战,轻笑道:“不错,很有出息。”
“这是打算在论剑大赛上,等各家掌门都到齐了,让三百门派都开开眼。”
“看我们云峰山剑修。”
“是怎么把剑使得像稚童耍木棍的?”
季清寒的嘴比脑子先认了错:“师兄我错了。”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慌忙改口:“不对,我只是不想做剑修。”
祁鹤寻眉间倏然舒展,语气也温和了不少:“想学什么就去吧。”
至于想学什么,季清寒也不知道,他稀里糊涂地被师兄送进了丹峰。
嘭——
又一个丹炉炸了。
炼丹室的门板被气浪掀飞三丈远。季清寒腾空而起,又“啪叽”一声摔在院中的灵药田里。
“咳咳咳…”
他顶着炸成鸡窝的头发,从灵田里爬出来,脸上黑的只能看见眼白。
丹峰大师姐轻叹一声,掏出绣着兰花的帕子递过去:“来,擦擦脸。”
“师姐。”季清寒捏着帕子,声音细若蚊呐,“这已经是第七个了。“
“没事的。”师姐温柔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丹修炸炉子也不是个稀罕事。”
季清寒自觉不是炼丹的料,向大师姐作了一揖,垂头丧气道:“师姐,此前多有唠叨,如今我也该回了。”
待那落寞的身影转过山道,大师姐立马收起了嘴角的浅笑,面无表情地招来个小童,从袖中甩出一卷竹简。
竹简展开时发出“哗啦“脆响,最末处鲜红的数字格外的大。
“给祁师兄送去。”
大师姐用指节叩了叩竹简。
“告诉祁师兄,下个月的灵草就不必来要了,已经被他亲师弟压死了。”
符阁。
朱笔悬在黄符纸上方三寸,笔尖朱砂将滴未滴。季清寒的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手腕微微发颤,却始终无法落笔。
“听说这位季师弟,以剑入的道。”
背后传来刻意压低的碎语。
“以剑入道学什么符咒。”同行人拿黄符纸遮住半边嘴角,“这些天道喂饭的,惹人厌。”
“噤声。”
仙师抖开一张隔声符。
托灵于常人的五感,季清寒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