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今日,他又在书信里写——“早知今日,当时就该让你吃个够的。”
他这样说,糖果也只肯每日给我几颗,具体为何二少爷没在信里写,但我知道他还是怕我吃坏了牙。
每日的糖果我都分给小梦枝一颗,有时马小奔也会尝到一些,他得了我的好处,我一进院就看他冲我挤眉弄眼。
“?”
为什么?
我不大懂,试探着递过去一颗糖:“你想吃这个?”
马小奔不说话,表情更加狰狞了,这搞得我愈发困惑,还不等说些什么呢谢槐的话就像刀子一样飞过来了:“赵冲辛,我许久没处理过公事了,你跟我讲讲咱们东厂平时都是怎么处理叛党的。”
我回头,听见那个叫做赵冲辛的近侍一字一句的讲:“禀大人,通常都是先抄家,杀光了该杀的,剩下的就能进诏狱了。”
“哦,原是这样,也不知道我们白三小姐有没有听明白。”谢槐意味深长的“哦”一声,这时候终于肯把目光落在我身上了。
我还愣着,怀里抱着一小包糖,嘴里有一颗来不及融化,丝丝缕缕的甜意充斥在嘴里。
在嫁给谢槐做对食之前,我只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小奴才,没读过几本书,更没见过官场上的风云涌动。
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明白,我也想不通我和二少爷来往书信有什么不对。
是马小奔先跪下来的,他也拉着我一起跪。
和谢槐求情,说我并非有意,三姑娘年少不经事,一切都是无心之举。
“大人,你放过三姑娘吧,她还小呢,不是什么坏人。”
他哐哐的磕头,我被吓坏了,手上的糖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小梦枝大概率也不清楚为何如此,但她看出事态严峻,我们跪她也跟着跪,我们磕她也跟着磕。
听马小奔说的这些话我隐约明白了一些,我不该和二少爷来往的,前些日子他才在诏狱里出来,谢槐也曾指着胸口上的伤痛骂我二哥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不一定是敌人,但也一定不会是盟友,更何况东厂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纵使我二哥清白无辜又能如何呢。
不过是一念之间罢了。
想明白了这些,我的惧意四面八方的涌上来,这时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马小奔口若悬河的为我求情。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能小,一切全看谢槐的心情。
马小奔没想到谢槐会突然回来,并且也没想到谢槐会计较起来。
我是白家走出来的女儿,和家里有几封往来书信也是正常的,新妇思家在所难免,若是碰到个贴心的丈夫,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可偏偏谢槐要计较,他踩碎我的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此时马小奔哭成个泪人,他一遍又一遍的说,说三姑娘不是什么坏人。
“大人,三姑娘只是年纪小,太想家了而已。”
“她什么也不懂,如若不是去取家书,这些个日月都不曾出过院门。”
“大人若是生气,打骂责罚都受的起,三姑娘心思单纯,不是那通敌的叛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