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枝替他着眼狼狈,对上我的目光后龇着小牙,尴尬的冲我笑:“不碍事不碍事,还有我呢。”
……
五十步谈百步,睁着眼说瞎话,我对他们两个无奈得很。
一边说着一边磨磨蹭蹭的向前走,突然之间人群如浪潮一样,齐齐往两边散开,还有好心人看我们几人实在拿了太多的东西,怕我们几人行动不便,主动接过了一些在手上。
纳闷,听人窃窃私语,提起东厂两个字。
恍然抬头,远处一行人打马而来,气势浩**的分散人群、穿过街道。
以谢槐为首,人人一身皆着窄袖骑装,金丝百缕装点着纹花图腾,他们端着脸,威风凛凛的坐在高头骏马之上,这样声势赫奕的场面叫人想看不见也难。
我隐在人群中,却也被他一眼瞧见,只是一瞬,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停留,下巴昂起来傲慢的与我擦肩。
马蹄哒哒,他身姿摇晃、姿态轻慢,愈发无礼,愈发的目中无人。
换作从前,我一定狠狠唾骂,痛斥他这个死太监。
但我也说过,那是从前了,此一时彼一时,今时不同往日了,不知不觉间一切都在变。
一切都在变……
当我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刹,人群中的窃窃私语也不见,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愕的看过来。
就连远处的番役也停了马,最后那一个杀气腾腾的回眸,凝望过来。
而我不理睬,轻轻地、柔柔地又唤他名字,挣脱开人海义无反顾的在人群中走出来。
走出来,站在空旷无人的路上,目光向着他看。
见他停了马,深深吸气,把牙咬的很紧很紧。
却没有回头看。
他却没有回头看。
我不恼,也并不觉得委屈,我讲:“你还不理我吗?你的奴才要抽刀了呢。”
身旁伴着赵冲辛,他是认得我的,听我这样讲才看清众人蓄势待发的姿态,刚刚只顾着看热闹了,都忘了呵斥一句大胆。
为此,众人一头雾水,任由我在马小奔手中取了两捆东西小跑过来。
追上他,追上他嘀嗒嘀嗒慢慢前行的马,男人高坐马上,我仰头才看得清他。
对视着,我笑,声音和刚刚一样脆朗清晰:“你怎么不应我的话?”
——“谢槐,你怎么不应我的话。”
无声,他面色动容,眼里翻起惊涛,那双桀骜的眉眼下藏着风霜,要人一捂就化。
众目睽睽之下,他紧咬着牙,任我喋喋不休的说话:“下次不要这样没礼貌啦,或许我走累了,需要你捎我一路呢。”
怀里抱着的东西多,我把拎过来的两捆交给他,我说这些东西重要的很,你要好好对待它。
“里面的糕点酥脆,你小心些,不要弄散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