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有些无辜的把头挺了起来,谢槐疑惑地回头看一眼,我又认命的趴回去了:“你说得对,你是比我更好的人。”
夜很静,我在他背上安稳惬意。
不知不觉睡去,迷迷糊糊记得一些东西,记得他放我下来,我十分吃力的想要睁开眼睛。
谢槐的大氅在空中抖出一个响来,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将我安抚好。
凉凉的,一双手遮盖着我的眼睫,用那样好听的声音哄我:“到家了,睡个好觉。”
呓语,我念他名字,谢槐应一声,抓住我不安分乱动的手掖进被里。
再也挺不住,一颗心落了地,我十分没良心的在这个良夜先见周公,弃他而去。
梦里也在被狗追,我疾步如飞恨不能飞起来躲这无妄之灾,跑着,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一遍回望着一遍跌跌撞撞的掉进一个坑里,这时候双腿一蹬在**坐了起来,大汗淋漓。
**。
但不是我的**。
陌生但又熟悉的地方,谢槐曾倚在这里养伤,一碗药顷刻间就能见了底,那时候我在心里骂了他千句万句。
如今我鸠占鹊巢占了他的领地,屋中有除我之外的喘息。
屏风后那张小床依然摆在那里,平日里是空着的,如今谢槐屈身躺在那里。
长手长脚的,委屈了他,悄悄去他身边,月色朦胧,离近了才看清男人紧皱的眉,用全身来抗拒这窄小的地方。
想叫醒他,叫他去**睡个好觉,手伸出来我又停住,伸长了脖子绕过屏风去看,被子里还有我的温度气息……
纠结,犹豫着要把手收回去,才动一下就如同见鬼了一样,有一只手又快又急的出现,死死钳住我的手腕。
我尖叫,**的人却慢条斯理的睁开眼睛,里面藏着十分得意的笑:“大半夜的,你鬼叫什么。”
“你要死啊,大半夜的吓唬人!”我拿手锤他,谢槐不和我计较,松了我的手腕在**坐起来,一只腿踩着床曲起来,胳膊悠闲地落在上面:“让我看看是谁半夜不睡觉吓唬人,然后还恶人先告状。”
伸手挑起我耳边散落的长发,他一副恍然的模样:“啊!原来是你。”
“烦死人了。”打开他的手,我在矮床旁站起来,谢槐的目光跟着我往上走,最后仰头看着我。
一肚子的气,我凶巴巴地说:“回你的**去。”
“你要和我换?”
“我回我的房间去。”
“请。”
谢槐伸手,不和我争论。
瞪他,披着大氅就冲了出去,斗志昂扬的姿态简直人间绝美。
……
谁熄了我屋中的炉火?
是谁熄了我屋中的炉火!
这寒冬腊月的,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沉默,片刻后回头,又气势汹汹的冲进谢槐屋中,男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但我不和他对视,进门后直奔目的地。
没猜错,**果真还有我的脂粉味,直挺挺的躺上去,我把被子一扯盖在身上:“睡觉!”
谢槐闷声要笑,我斥他,又讲一遍:“睡觉。”
应我一句,话中果真有隐隐笑意:“好好,睡觉睡觉。”
“不许笑我!”
“我没笑你。”
“我都听见了!”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