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跪的跪,磕的磕,对那什么也不懂的小皇帝口若悬河,一群使臣相互看看,对现在正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们对中原话不是那么的精通,需要仔细想想才能想的清楚严重性。
堂堂一国公主,居然被当成礼物一样打包给一个太监。
这天底下就没有这么离谱的事儿,太祖皇帝要是知道后人这样无能,恐怕要在棺材里蹦出来。
我去看董太妃,她是乐瑶公主的母亲,女儿被人这样侮辱,这时候她应该是伤心至极的。
可她好开心啊,那群人去指责沈观南,去唾骂沈观南,要把他下诏狱,要让他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可是董太妃娇娇笑着,说这真是乐瑶的福气。
“能被督主照拂,乐瑶的下半生定能是高枕无忧的。”
“母亲!乐瑶已是我的妻子…”
有人出声,字字泣血,只听声音我就猜的出这时他该有多痛苦。
沈观南也注意到他了,他好像是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似的,十分理所当然的对新帝讲:“夺人所爱是我不对,依臣之意陛下要赏给驸马十个舞姬,以慰驸马相思之苦。”
新帝说好。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和那群使臣一样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了,也或许他明白,但是他不在意,他只是依照着本能,无论沈观南说什么都只会点头说好。
他对沈观南的信任和依赖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这种情况下他无知的样子简直可恨。
那些背井离乡的舞姬,朝堂上任人羞辱的公主,以及白芙,为了生存不得不嫁给太监,最终在房梁自缢的白芙…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我突然悲从中来,觉得自己、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其实都是他人的盘中餐,欲望下的牺牲品而已。
一时间这屋子里压抑的叫人透不过气,在沈观南的威慑下这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过去。
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刚刚的那场闹剧好像只是我的幻想而已。
我对谢槐说这里闷我想出去透透气,谢槐早有此意,他一刻也没犹豫,领着我离开这里。
春日暖阳,这人间时节正好,他挑了个亭子领我坐下,显然轻松了许多。
危机四伏,这深宫令我讨厌,来的这两次都叫我大开眼界。
以后我再也不来了。
突然想起他放在我床头的东西,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我忘记说了。
就被我带在身上,我拿出来放在他面前:“你的东西。”
他扬眸,不语。
“不是我偷的,今早起来就在我枕边了。”
“我放的。”手指搭了个边,他又把令牌推到我面前了:“掌心还疼吗?”
是了。
那天夜里我被人扑倒,蹭破了掌心的一层皮。
其实还没痊愈,但已经不疼了,我摊开手看,不只有那夜的新伤,上面横过掌心,还有一条狰狞的疤。
那是我杀谢槐时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