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有些难堪的抿抿嘴,找了两个椅子给我们:“坐。”
“不了南嘉,天快黑了,我们要走了。”
他的脚步停下来,失落的放下手中的椅子,踌躇片刻后问:“是因为我偷了东西,所以你不进来坐?”
不等我回答他就在怀里拿出了那个浸满水的馒头,仓皇无措的样子好像真犯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
馒头被挤压变形,烫手的山芋一样,他给东西放在桌子上:“我只是太饿了,我太想吃些东西了,姐姐,如果你觉得这样做不对,下次我就不会再这样了。”
他难堪又狼狈,别过头羞于看我。
而我见此哑然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谢槐也不进来,他甚至都没有进院,只等在门外。
看我频频回首,他懂我心意,提步过来:“找我?”
我点头,凑到他身边。
他高得很,我踮起脚也不行,扯着他的肩袖要他微微俯身:“你能不能叫人送一些吃的过来。”
他不咸不淡的嗯一声,刚要把背挺直就又让我扯了下来:“要找两个不会欺负他的人。”
“放心。”他应我,又问:“还有吗?没有的话我们走了。”
大致是没有什么了,我和谢槐说话的时候南嘉就站在门前怅然的看着,等我回头了才对我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
这样的人叫人讨厌不起来,我心生怜悯,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分离。
谢槐却不管这些,他率先转身,要我不得不尽快做出决定,所以我挥挥手,尽可能温柔的讲:“南嘉,天就要黑了,我必须要走了。”
南嘉点点头,倔强的不肯出声。
我冲他笑一笑,转过身去追谢槐的脚步。
察觉到我追上来,谢槐停下身等我,他回过头看,看见我,也看见门前失落的南嘉。
他目光平和,对他的注视不甚在意,只领着我不断前行。
没有了大氅,我穿的和他一样单薄,谢槐的脚步就又快了我一些,风吹过来,先吹到他再吹到我。
出了院门时南嘉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他怀抱着我的大氅,期待的看着我:“姐姐,你的衣服还在我这。”
要开口,被谢槐打断,他抓住我的手阻止我转身的动作,微微回眸:“扔了它吧。”
如此,在南嘉任人欺凌的十六岁时,他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我和谢槐离开。
而我从不知晓这些。
天气严寒,谢槐没穿大氅却仍旧纵马前行,吹过来的风像刀子一样会伤人。
我依旧乘车,几次开口都无果,心中纠结万分。
不清楚谢槐是如何洞察到我心意的,我见他始终看着前方,可在我欲言又止后却听他问:“是什么话让你这样难以开口?”
说着话,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有些窘迫,也平白生了几分胆量:“你穿那么少还骑马啊。”
“你不让”他意外,啼笑皆非的讲:“管的还真多。”
“不是不让,我是说外面太冷了,你不如和我一起乘车。”
就当…谢谢你刚刚替我挡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