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欺负女人是没办法出人头地的!
顺着抛物的轨迹看过去,染着血,沾了灰,是被谢槐亲手挖下来的、那只属于谢槐的眼睛。
我哭的背过气,有片刻间失去了原本的声音,跟谢槐一起跌坐在地。
这时候他一只手摸过来,将我的手死死攥紧。
谢槐…
谢槐!!!
哽咽出声,这个名字快被我念碎,想要碰一碰他,又怕伤了他,就只能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
撑着地站起来,顺便拉上我紧紧在他身旁。
英雄惜英雄,男人的铮铮铁骨叫众人敬佩,没有人再拦他,在敬佩和惊愕目送我们离去。
我跌跌撞撞,时而觉得这是真的,时而又觉得一切都好像是梦一场。
眼前的一切都叫我无法接受,极刑一样折磨着我的神智。
水深火热,不得善终。
为何这是我们的结局…
抓着我,我察觉到他的力气渐渐变小,最后半个身子都依附在我身上。
而我不言不语,回握住他的手,撑着他的身躯。
离开众人的视线,离开那要命的地方,谢槐倒下的毫无征兆,众人蜂拥而上,我也焦灼的蹲下身,声声盼着他好。
手垂下来,露出一只血淋淋的眼眶,另一只眼睛轻眯着,涣散了目光。
大概是看见了我,也兴许是听见了我的声音,那垂下去的手又一次抬起来,替我擦了擦脸上的泪:“不哭了,不疼…”
怎么会呢!
怎么会不疼呢!!!
我把垂落的手抓住,轻轻擦拭他脸上的血迹:“谢槐,你好好的,咱们两个白头到老行不行?”
没人回我,只有擦不干净的血,不断的打湿我的掌心,留下痕迹。
陈久郎背起谢槐,这时候我才看见他身上的伤,也不只是谢槐,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小不一或轻或重的刀伤。
我为此愧疚的很,默默跟在后面,小声的抽泣。
这一路千难万险,众人受了伤,没有太好的体力,但是陈久郎怕石为然杀一个回马枪过来,为此不敢停留歇息,咬着牙硬撑着往下走。
天黑天又亮,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我们才看见严雨时领着的小分队。
谢槐留给他的人不多,一只手也数的过来,蒋芦山就在其中,可能是医者的天性,有着十分敏锐的直觉,我们还未走进呢,他就挥着手问我们伤势如何。
“看!老夫我带了最好的创伤药给你们,你们就偷着。。。谢槐他怎么了!”话说一半,急转直下,语气变得焦急,小跑着过来,看陈久郎背上的人,久久无言。
那样沉重,紧咬住牙根,他再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沉默着又走回去。
招呼着随行而来的众人,说前面有歇脚的地方,大家都辛苦了,吃点东西再赶路。
我。。。我顺便给谢槐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应他的话,陈久郎向后张望,也说:“还有宝姑娘,她也受了严重的伤。”
我哭肿了眼睛,浑浑噩噩的跟在众人之间,突然听见有人喊我名字,“啊”了一声,茫然的抬头。
酸涩笑笑,我捂着脖子上的伤,说没有大碍。
跟众人比起来,跟谢槐比起来,我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