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不知道谢槐为什么要为难我,不过他这个人本身就算不上是好相处的那种人。
我和二少爷之间的书信被人搜出来了,他说要辛苦白家公子在走一趟诏狱了。
“就是不知道你二哥还有没有多余的眼睛给我挖了。”
讲起这个。
他又讲起这个。
我抬头看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勾结叛党,何况白泽也不是叛党。”
我没有叫他二少爷,我也没有喊他二哥。
这时候他是白泽。
“你说不是就不是?”他把信一张张的拈来了看,傲慢无礼的告诉我:“证据确凿。”
不再求他,我也不再跪了,马小奔拉我没拉住,叫我蹭一下站起来了。
我知道我无能为力,我也知道一切都在善恶之间。
求他是没有用的,谢槐要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马小奔把头磕到玉皇大帝年前都是徒劳。
我知道我是在犯蠢,我知道逆流而上并不是良策。
可我要怎么做呢?
怎么做谢槐才会放过我呢?
不知道。
谢槐此人心思莫测、阴险凶残,不是我能猜的透的。
我自认为安静沉寂,可他还是要找我不痛快。
他若是心存善念,想放过我,那么不必求他我也能活,他若是真的穷凶极恶想要我的命,那我呼吸都会是错。
我想明白了,我知道源头不在对错上,一切的源头在谢槐这里。
其实我的胆子没有很大,我也并不算太过聪明,只是人想明白了一些事,做的决定自然就会不同。
我一直都害怕他,可我曾试图杀他,我还像今日这样出言不逊的顶撞他。
把头抬起来,这一次我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我会输,在他的权势手段下痛哭流涕、摇尾乞怜。
可在这一刻,我还是这样做了。
不说我如何可怜,如何无辜,迎着他的目光,我只讲白泽。
我说白泽是清白的。
赞不绝口,他对我赞不绝口,一是为我的勇气,二是为我的愚蠢。
叫人带走我,临行前谢槐弯身捡起地上的一颗糖果。
剥开了,一半他咬下来,一半分给我。
裹着一层粉霜,糖果的甜味没有及时在嘴里散开,先被我感受到的是他的的体温。
他贴过来,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说:“这一次你记住了,白泽是被你害死的。”
说罢直起身,一眼也不看我,喊一声赵冲辛的名字,叫人带走了我。
马小奔嗓子都喊哑了,小梦枝也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两个齐齐冲着谢槐磕头求情,只是无果。
他早就决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