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谢槐没有骗我,他真的会带我进宫。
和他在一起我时常不安,万幸的是谢槐没有和我一起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走在前头。
严雨时早就到了,我们去时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看了看谢槐又看了看我,严雨时阴阳怪气的说:“我说怎么等不来你呢,原来是有更好的靠山了。”
他的折扇好像活了一样,在他指尖灵活的转了两圈,不等我答他便又自顾自的讲:“想来也对,你和谢槐走在一起似乎更加天经地义。”
怎么会天经地义呢。
我和谢槐怎么会天经地义呢。
我仰头看一眼谢槐,面对严雨时的揶揄他没有表情,见我望他才垂眸看我一眼。
春日好景,这几日柳树抽芽,一些木兰已经打了花苞,我们三人并肩同行,让我的紧张感去了不少。
谢槐不怎么说话,后来问他,他说懒得搭理严雨时。
他还把严雨时形容成一只狐狸,一只八面玲珑,巧舌如簧的狐狸。
我对谢槐的这个评价表示认可,同时也补充说:“也是一只清秀好看的小狐狸。”
谢槐嗤一声,也懒得搭理我了。
新帝设宴,宫中来往宾客众多,今日谢槐第一次开口同我讲话,人多吵闹的很,他微微俯身离我近了一些:“别跟丢了。”
我点头说好,十分乖巧的看着他。
他怔愣片刻,闪躲开目光。
期间我一直东张西望在找白泽的身影,这样的场合他一定在的。
新帝迟迟不来,严雨时无聊的喝着宫人端过来的茶,和我离得近,因此也拉着我和我一起讲话。
伸手指,东边坐着一个老头子,他说那个人叫孟春秋,顽固的很,今年七十岁大寿,督主慈悲,打算让他过完。
还有还有,那里那个男人看见没,那是董太妃的同胞哥哥,对我们督主殷勤的很,督主就是要他的亲女儿他都能笑着送过来。
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你瞧见没,那是乐瑶公主的驸马,举人出身,和乐瑶公主两情相悦,三年抱两。
还有谁呢,我再找找啊。
说着目光来回的游离,一番搜索后找到目标,又用折扇指向一个年纪小小的番邦少年。
他独自坐在一桌,身旁只跟了一个近侍,神色麻木的垂着眸,和这热闹的场合格格不入。
严雨时说他叫南嘉,是支元蜀国留在我国的质子。
好像先皇在世的时候他就在这了,多少年了?
严雨时嘟哝了两句,时间太久,实在记不清了。
顺着折扇指向的位置看过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南嘉,他穿着番邦的服饰,右耳戴了一颗绿松石,沉默阴郁的低着头,极少言语。
他的眼睛是我没见过的碧色,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番邦人的眼睛这样好看。
后来我对他说这句话,他愣了好久,然后冲着我明媚的笑。
我比他年长一岁,起初他喊我姐姐,后来便连名带姓的叫我江璞宝,又后来他叫我阿宝,是旁人没叫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