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关于那个老头子是谁,谢槐没有对我说,而他脸上凭空出现的掌痕我也识趣的没有去问。
回了宴上,严雨时看见谢槐,第一句话对他说:“你见到他了?”
谢槐不作声,表情无比阴鸷,用舌尖顶了顶被人扇过的半边脸。
严雨时啧啧出声,也很识趣的不在这个话题上大做文章。
这些让谢槐折腰的泥潭,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绕路行走。
宴席已到尾声,这场闹剧终于要散,有人哭有人笑,得失参半。
新帝懵懵懂懂的坐在龙椅上,对这荒唐的一切给予最大程度的包容。
他还喊着沈观南的名字,他说你已三天没来,奏折堆的比人还高啦。
我回头看,他的身影消失在明黄色的珠帘后面,见我没有跟上来,谢槐等了我一下,我回过神又提起裙摆和他并肩。
他情绪不好,这一路我都缄言,提心吊胆的回了家,这一次很难得的没有抱怨。
其实宫里很闷,宴会也不好玩。
我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但我也依旧不喜欢这样的场面。
路上曾偷偷掀起一角帘子去看他的身影,下一刻被人握住了手腕,路上人流交织,他不叫我看。
但那时我不明白。
小梦枝叽叽喳喳的出来迎我,看见谢槐又噤声,乖乖的站在一旁。
扶我下车,她偷偷问我宫里面好不好玩。
我想了想,靠在她耳旁小声地讲:“新帝是个蠢货。”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捂住嘴,随即觉得不对,把手伸过来将我的嘴给捂住:“可不能乱说啊。”
我冲她眨眨眼,表示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那天发生了太多事,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一概不知,日子过得飞快,谢槐不常回来,我在这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居然活的安逸。
秋天的时候我和小梦枝最后一次放风筝,突然射出来的一支箭切断了我的风筝线,鸳鸯风筝飘啊飘,落进了一处庭院。
小梦枝不敢去,我拿着谢槐的令牌也走的战战兢兢。
一个夏日过去,大家都知道谢槐的庭院里住着他的小妻子,这一路竟也没人拦我。
那扇门虚掩着,我顺着缝隙往里看,看见一位身着华服,漂亮且憔悴的美丽女子。
这地方偏僻,当下我汗毛竖立,没控制住惊叫出声。
她也被我吓了一跳,仓皇的看向我,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把门推开,她的仆人不会说话,做了个手势请我进来,我紧张的左顾右盼,表示我无心惊扰,我只想要我的风筝。
看见风筝摆在她的桌面上,我又改口,说风筝不要也行,我没有恶意,我就是路过这里。
说话间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双眸含水,楚楚动人。
她看向我,就连声音都那么轻柔好听:“这里怎么还有你这样年纪的女孩?”
她对我好奇,对我的身份、我的存在都很好奇,随即问我:“你是谁?”